“喂,你还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
他眨巴着眼睛看向跟着自己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劳驾,帮个忙呗?”
陈子不情愿上前,捞起他的胳膊,将他架起来。
“你跟着我干嘛?”
“杀你。”
“那你救我干嘛?”
陈子不理会他,抽出腰间别着的长刀。
“哎哎,”长生老实将刀推回去,“肯定是我这破命留着还有用,还有用!”
他松了一口气,“你叫什么名字?”
“陈子。”
那人咕哝一句,长生没听清楚,“橙子?”
“逗我呢,我还葡萄呢!”
陈子扯扯嘴角,猛地抽出腰间的刀,冷声道:“闭嘴。”
长生吓得一哆嗦:吾命休矣!
他干咳一声,“好名字!令尊真是好文采啊!哈哈哈……”
“哈……哈哈……”
要死了。
陈子面无表情,长生跟在他身后,走了好一会儿,才试探道,“陈子哥?”
“我们现在要去哪?”
陈子冷冰冰道:“送你去死。”
长生:……
接下来不管他怎样想方设法使他开口,都没有用处。
与此同时,黎家老宅。
水长东双臂抱起,“阿水,你参合进来做什么?”
谢灵水莞尔,“就当还人情了。”
黎萍生也跟着微笑:“您现在还是黎家的管事。”
水长东:。
“权正山什么时候失踪的?”
“你同我说完的下午。”黎萍生蹙眉,“我一回去,金桂就同我说权叔不见了。”
“金桂?”
“权叔的侄子。”
家丁将金桂带过来的时候,金桂两只小手紧紧搓抠着衣袖,局促不安。
“你就是金桂啊?”谢灵水蹲下来,托起他的手,“别紧张,权正山走的时候有和你说过什么吗?”
“没……”
“是吗,”谢灵水揉着他是脑袋,金桂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浑身一震,“伯父……叫我好好待在黎家!”
“伯父说我是小孩子,黎家不会对我做什么,遭了这场大事,黎家的方寸就乱了,黎家人心肠好,也不会不管我……”
谢灵水心里暗暗打主意:权正山倒是想的周到。
他叹了一口气,便起身,水长东走来,悄悄问道,“你别乱用炁,权正山,黎家想找,总有办法的。”
黎萍生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在说什么?”
水长东顿道,“我问问阿水身体如何。”
谢灵水回头向他笑了笑,“好了东叔,你就在黎家看着吧,我跟黎萍生去找找长生。”
水长东脸拉得老长,“你听没听见我说的话?”
从他身边路过,谢灵水摆摆手,“有数。”
太阳已往西斜去,黎萍生跟在谢灵水旁边,看着天上挂着的四五块云,若无其事,“水长东说的炁是什么东西?”
“身体的元气罢了。”
黎萍生点头,“你知道长生在哪?”
“我当然不知道。”他抬起头,“但是我们黎少肯定知道。”
黎萍生顿住,又继续走,“我也是才得到的消息……”
“嗯嗯。”
黎萍生:……
七门
长生如同乡人进城,“这就是你混的帮派吗?”
“这么大啊,比我们老爷的府邸还大!”
陈子抱臂站在一旁,无心听他说话,自从到了七门,长生的嘴就没停过,总不能真是没见过世面的,陈子领他去了偏堂,“阿叔,给我个房间。”
阿叔小幅度地抬了下眼镜,“哦,陈子啊,靠你那的房间没了,前阵子儿来了个人,分给他了,再偏就给弄到西边那去了。”
西边确实离他太远,陈子点头,又带着长生离开。
阿叔看着两人的背影,摇摇头,嘴里碎碎念,“总算有点人情味儿了。”
长生跟在陈子后面,小嘴叭叭的,“你现在要带我去哪?”
“既然没有屋子住,我跟你住一块也未尝不可啊?”
“哎,你别走那么快啊!”
七门中堂
“怎么给人带回门里了?”
中堂是一个大间,用幔帐截成一大一小的两间。幔帐是牙白的。
外间放着一条长案,两条饰过油的暗草色长椅。内间有一张榻,地上铺着一块长方的蒲垫,垫的旁边放着一双布鞋。
幔帐被人拨开一角,彪七双眼眯斜如同竹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