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长生早已不耐烦,“老东西你行不行?连个脉都把不出来,我看你这医馆也不用开了!”
药童瞪了他一眼,长生颓丧地抹了把脸,“对不住,大夫你救救他!”
谢灵水在昏沉中,五脏六腑像是要被撕碎。
黎萍生从进门起就没出过声,目光紧紧盯着床榻上的人。
“前世因,今生病,后世果。”
“罢了,罢了。”王守仁摆摆手,阖上眼皮,“阿福,你去将柜里的东西拿出来。”
楠木柜顶奉着张药圣的画像,柜底深处,有个缠着黄铜锁的乌木匣子。
阿福的手指在袖中微微发颤,这是掌柜每日要拜祭的东西,从未开封。
王守仁告诉过他:这不是药,是念想。
同仁堂百年招牌,悬壶济世功德无量。
“我这个老东西没什么本事,这药只保将死之人吊着一口气,你们瞧瞧可要用?”
诊室内一片死寂。
黎萍生哑着嗓子挤出一条缝,“水、长、东。”
水长东得到消息,脸色铁青,喘气声打破医馆的死寂,他踉跄着撩开帘子入内,“下回,能不能让……让霍乾开慢点……”
水长东边走边骂骂咧咧,进来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人,愣在原地,“阿水?”
黎萍生催促,“快看看他。”
水长东眉头紧锁,手里的药箱盖子开了又合,合了又开,掏出一张黄纸。
黎萍生问:“你家少爷怎么了?”
水长东扯扯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苦笑,“谢家人的命劫。”
长生心下一紧,“是因为这次做法事吗?做法事他自己也会被反噬?”
水长东摇摇头,“酉时三刻。”
他直愣愣盯着蜷缩成一团的谢灵水,脊背倏地似融化的蜡烛一样,瘫在乌木椅里堆作一团。
他将脸埋进掌心,“老先生曾给阿水看过相,酉时三刻,吉凶祸福相依。”
酉时三刻出生多为有福之人,却也难逃六亲缘浅。
情缘纠葛,反复不定,是福是祸,全在一念之间。
酉时三刻,吉,自天佑之。
酉时三刻,凶,危在旦夕。
“谢家人丁不旺,命途多舛,我自小跟着家主,阿水好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家主去世之后,他就离开了谢家,该遣散的人全都遣了,连我都给打发了,那阵子谁都找不到他,他消失了。”
“我也是今天才见到他……”
他抬眼看向黎萍生,“你知道这过去多久了吗?”
“九年。”
“我九年才只见他这一面。”
“我都想着他是不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