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骤然一凉,他不清明地想应该是浴袍开了,没绑好。
那奇怪的东西继续往上,在他一段细腰上捏了捏,少年太瘦了,瘦的可怜,此时身躯因为寒冷而细细地颤抖着,好像这样就承受不住了一样,发出轻轻的喘息。
被压住了,黎语这时终于有了点意识,但怎么也动不了,鬼压床?接着下巴被什么抵住,唇上冰凉的触感让他大脑有一瞬空白,这是……什么?
是那个男人吗?不对……
莫大的恐慌将他淹没,可怎么都苏醒不了。
接着,他的嘴巴鬼使神差地张开,更为寒冷的东西缠上了他的舌,刮蹭他的上颚,快要呼吸不过来了,他呜咽着反抗,不断有液体从嘴角溢出,直至快要窒息那东西才放开他,他大口喘气,却还是醒不过来。
结束了?他意识朦胧地想,随后又有东西蹭到他的脸上。
他分辨不出来是什么。
也很凉,那东西在他脸上磨了磨然后抵到他的唇边,唔,疼……
黎语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又睡过去的,第二天醒来除了肚子空空的也没有别的异样。
他摇了摇脑袋,怎么会做这样的噩梦?
洗漱完下楼,沈莫然已经站在准备出门了,瞥见他站在楼梯口的身影,顿了一下,转头跟门口候着的管家交代了几句话,黎语离得远听不见,但也能猜到应该是今天要去买东西什么的。
大门关上,屋里空荡荡的,除了那个来接他的管家黎语没在这里见到过其他佣人,想来应该是沈莫然喜欢安静吧。
餐桌上留着一碗粥,黎语碰了碰,还是温热的,竟然还会做饭?
他也仅仅是诧异了一秒就坐下来拿起了勺子,犹豫地尝了一口后黑眸发亮,这么好喝?!
饿了一晚上的他捧着碗就开始往肚里灌,全部下肚后他眯着眼睛瘫在椅子上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肚皮。
好喝。
这时,腿边传来的触感拉回了他的思绪,一晚没见的小狐狸嘤着跳上他大腿,黎语被这重量压了一下,笑着伸手去挠它的下巴。
“好重啊丑丑,把我压的都站不起来了,怎么这么重啊,嗯?”他捧着小白狐柔软的尾巴笑。
小狐狸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蹭着他的肚子撒娇,黎语就也摸着它柔软的腹部自言自语:“这么可爱你主人给你起个这名字,要不要我重新给你起个名字啊?”
“咱们悄悄的,不让他知道,让我想想……”黎语抱着可爱的小宠物思考了几秒,“那叫你年糕好不好?”
“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
小狐狸只会嘤嘤叫,黎语就嘻嘻笑。
黎语抱着小狐狸玩了好一会儿才舍得放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白色的绒毛,他忽地感到一股强烈的注视感。
他下意识回头却刚好和雕像对上,明明戴着面具却让人莫名觉得那雕像就是在注视着他……
不知怎么就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的噩梦了。
好安静,太安静了,反而让他无端端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明明在上午,屋里的窗帘却都在拉着,昏暗的视野更加剧了他的恐惧。
这别墅不会闹鬼吧……但随后他就摇了摇脑袋嗤笑自己,鬼有什么好怕的。
似乎是看出了少年的不安,小狐狸翘着尾巴缠上他的腿哼唧着转圈圈,不时轻拍两下,像是在安抚这个好看的小人类。
黎语松了口气,但同时在心里骂,谁家好人会放这种雕像在客厅,看起来就阴森森的。
他嘟囔着拉开了客厅的窗帘,明亮的光线一瞬间铺满整个空间,黎语终于呼了口气,在沙发坐下。
动作重了一点上身一阵凉,他顿感不妙,伸手一摸发现自己还穿着浴袍,想到沈莫然出门前看自己的眼神他后知后觉地红了耳根。
直到管家回来接他,黎语都维持着双手捂脸的动作靠在沙发上。
“少爷,请换衣服和我出门吧。”
黎语依言换回自己的衣服,脏脏的,但也没别的办法了。
看着前面专心开车的管家,他看着窗外无聊地想,这李管家好像对自家老爷突然多了一个儿子很是见怪不怪啊,果然有钱人家连管家都和常人不一样。
等黎语再次回到别墅的时候,整个人都焕然一新,活脱脱就是个富贵人家的漂亮小少爷,他本人倒是对此没什么感觉,新奇地捧着管家给他买的手机研究。
黎语自己也觉得好笑,21世纪还有人没怎么摸过手机这东西,主要是他那个爹真的……
他捏紧了手里的手机,片刻又松开,没关系,现在可以重新开始了,应该吧。
虽然不知道沈莫然想干嘛,但至少再也不用忍受那种生活了,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吧。
不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