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贾赦带着人去了孙家,见了迎春的尸体。只见迎春面色惨白,身上到处都是伤痕,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是被人打死的。贾赦见了,心中虽然有些难过,却也不甚在意。他想着,迎春已经嫁给孙绍祖了,就是孙家的人了。她死了,也只能认了。
他对孙绍祖道:"贤婿,迎春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就没了?"
孙绍祖道:"岳父有所不知,迎春身子本就不好,前些日子又受了些风寒,昨日便去了。我也是万分悲痛,可是人死不能复生,也只能认了。"
贾赦道:"也罢,人死不能复生。贤婿,迎春的后事,就劳烦你了。"
孙绍祖道:"岳父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办的。我已经准备好了棺材,明日便发丧。"
贾赦道:"那就好。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你派人来说一声。"
孙绍祖道:"岳父慢走。"
说完,贾赦便带着人回去了。他回到贾府,对贾母道:"迎春的后事,孙绍祖说会好好办的。明日便发丧。"
贾母听了,心中悲痛,却也无可奈何。她知道,迎春是被孙绍祖打死的,可是她又能如何?迎春已经嫁给孙绍祖了,就是孙家的人了。她死了,也只能认了。
探春和惜春听说贾赦回来了,忙去问迎春的情况。贾赦淡淡地说道:"孙绍祖说会好好办后事的。"
探春听了,心中愤怒,道:"大伯父,二姐姐是被孙绍祖打死的,你就不管吗?"
贾赦道:"管什么?她已经嫁给孙绍祖了,就是孙家的人了。她死了,也只能认了。"
探春道:"可是,她是被打死的!孙绍祖是凶手!"
贾赦道:"那又如何?她是他的妻子,他打她,也是正常的。你们这些女孩子,懂什么?"
探春听了,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她知道,在这世道,女子的命就是这样贱。嫁了人,就是丈夫的人了。丈夫打她,甚至打死她,也是正常的。父母也不会管,别人也不会管。
她回到房中,提笔又作了一首诗:
> 可怜二木归黄土,含恨而终泪满襟。
> 父兄冷漠如冰雪,姐妹悲痛哭不停。
> 世道不公女儿苦,嫁作人妇命如尘。
> 三春去后诸芳尽,从此香魂无处寻。
惜春看了这首诗,也是心中悲痛。她想起迎春,想起她的懦弱,想起她的忍耐,想起她的苦命。她心中想着,自己将来会不会也像迎春一样?
她想了想,便对探春道:"三姐姐,我不想嫁人了。我看到二姐姐的下场,我害怕了。我不想嫁人,我要出家。"
探春道:"四妹妹,你别胡说。你还小,不懂这些事。出家可不是闹着玩的。"
惜春道:"我不小了。我已经十六岁了,我已经看清楚了。这世道,女子嫁了人,就是受苦。大姐姐在宫里,生死未卜;二姐姐嫁给孙绍祖,被打死了;三姐姐你将来也要嫁人,不知道会嫁给什么样的人。我不想受这样的苦,我要出家。"
探春道:"四妹妹,出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你要想清楚了。出家之后,就要青灯古佛,孤独一生。你真的能受得了吗?"
惜春道:"我想清楚了。我宁可青灯古佛,孤独一生,也不要嫁人受苦。我看到二姐姐的下场,我害怕了。我不想嫁人,我一定要出家。"
探春听了,心中也是悲凉。她想起自己,想起自己将来也要嫁人。她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嫁给什么样的人,会不会也像迎春一样,受苦。她想起太虚幻境中,警幻仙子给她看的判词:"才自精明志自高,生于末世运偏消。清明涕送江边望,千里东风一梦遥。"
她当时不懂,如今却是有些明白了。她想着,自己怕是要远嫁他乡了。她心中想着,远嫁也好,至少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正是:
> 二木归天泪满襟,三春去后诸芳尽。
> 父兄冷漠如冰雪,姐妹悲痛哭不停。
> 世道不公女儿苦,嫁作人妇命如尘。
> 可怜红颜多薄命,香魂一缕化飞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