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沈妈妈脸上的疤痕,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养好。
大医院离家远,谢池厌的妈妈是大医院的护士,为了能减轻沈家钱财方面的负担,她帮忙问了下医生,不住院直接回家影不影响病情,医生表示影响不大,她就请求医生给开了几天沈家人需要的药水和口服的药。
当天晚上,沈家人就回了家。
沈家三弟听到大哥家的拖拉机开回来的声音,饭还没吃完,就急着向大哥家走去。
沈克筑从小就依赖大哥,比起利己又小气、家境却最好的二哥,他更喜欢大哥。
大哥大嫂虽然不富裕,却总把家里的东西分给他家,他家没电视机,孩子们爱来大哥家看电视,大哥从来都热情欢迎。
他们两口子忙农活时,孩子在大哥家吃饭,大哥大嫂也从来不会亏待孩子,就连地里的农活,大哥大嫂也常来帮衬。也正因如此,他当年盖房子时,特意选在了大哥家隔壁,没成想竟闹出这样的事。
沈克筑一进门,就膝行着爬到大哥面前,眼泪鼻涕一把流:“大哥,是三弟没做好,害得大嫂和小侄女遭受这天大的委屈……”
沈克诚一想到女儿和媳妇当时受伤的场景,他心里的火气直往脑门冲。
今天发生这事也是巧了,他早上起来,见太阳日头一早就毒辣,他怕媳妇受热,特意让媳妇在家陪女儿,没成想就他离家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家里就出了乱子。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三弟媳妇会做出这种事。
“三弟,大哥平时自认为对你们家不薄,你两个孩子,我都当自己孩子疼。你家孩子来咱家看电视、吃饭,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他们?就连地里的农活,大哥大嫂也没少帮衬你们。可你媳妇,就是这么对她嫂子和侄女儿的吗?”
沈克筑被说得满脸通红,心里也不好受。他知道自己媳妇自卑。媳妇娘家人都是穷苦出身,连饭都快吃不饱,没法和老沈家比,平时在妯娌间总爱攀比。
他理解媳妇的不容易,所以他总想着多做些瓦匠活贴补家用,以期改善媳妇的心态。他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他真的有在努力让他们这个小家变得更好。
沈克筑心里苦得发涩,每天他都努力干活到天黑才回家,回家了也从不跟媳妇叫苦叫累。可为什么自己的媳妇不能省点心,再怎么欺负人,也不能欺负到他敬爱的大哥和小侄女身上!
“大哥,对不住…… 是我的错,是我没管好自己媳妇,你要怪就怪我吧!”
沈克诚真想打弟弟一顿出出气,可他也知道,这事不能全怪弟弟,毕竟诬赖和打人的是他媳妇,不是三弟。
他叹了口气,说:“三弟,宠媳妇要有度。这次是三弟妹做错了,该让她来赔罪,你起来吧。”
沈克筑看着大哥的表情,就知道大哥还没原谅他们家,看大哥的意思,是要让自己媳妇亲自来认错。可他心里清楚,媳妇是很难承认自己错了的。
临走前,沈克筑把家里剩下的鸡都留在了大哥家的客厅:“大哥,我回去一定查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还大嫂一个清白。”
沈克诚看着屋里三弟留下来的鸡,心里特别膈应,这都是什么事,三弟家的鸡,他可留不得。
他提起地上的老母鸡,追在三弟身后喊:“三弟,把你家的鸡给我带走!”
沈克筑像是怕大哥追上,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等沈克筑回了家,媳妇看到鸡被他拿走后没带回来,气得上前就要和他厮打,可一想到男人吃软不吃硬,又立马忍住了。
沈三媳妇拿袖子揉着眼睛哭哭啼啼,装可怜:“沈克筑,我是造了什么孽,嫁给你这样的人呜呜呜呜…… 自从我嫁给你,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呜呜呜…… 我过苦日子就算了,可我不能让我们家俩孩子跟着我们俩过苦日子!”
沈三媳妇假模假样哭了几声,见男人没搭理她,她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继续卖力地大哭,一边哭一边说:“那几只鸡是我专门留着给孩子补身体用的,呜呜呜…… 今天死了一只公鸡,你又把剩下的母鸡全送给大嫂家,你是诚心不想让我们娘仨活啊!呜呜呜…… 我不如死了算了。”
说完,沈三媳妇就要去杂物间找绳子,打算上吊。
沈克筑拦着媳妇,生气的脸色略微缓和:“鸡我已经送给大哥大嫂,你就甭想要回了。”
沈三媳妇发现以柔克刚没用,立马改变套路,恢复本来面目:“沈克筑,你今天要是不把家里的五只老母鸡给我要回来,休怪我找时间上门去他家闹!”
沈克筑举起粗糙的双手,揉着太阳穴,眼睛闭了睁、睁了闭,来回反复几次,也没把脾气压下来。他操起家里烧火的棍,就要上前揍媳妇。
沈三媳妇吓得 “呲溜” 一下窜出院子。
沈克筑只是做做样子吓唬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