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克诚已经在三弟家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了,他见小两口吵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直到三弟媳妇被吓跑,他才进门把三弟送来的鸡放在三弟家:“三弟,这几只鸡,大哥给你放院子里了。” 话落,就扭头回了家。
沈克诚送回鸡,也是为了三弟家的两个孩子着想,要是换成别人家对他媳妇和侄女儿这样,他能让对方家里鸡犬不宁。
回到家,沈克诚看了看睡着的闺女,又对着媳妇的脸看了又看:“老婆,你受委屈了。”
沈妈妈一向善解人意,她嘴角扯了扯:“沈克诚,我知你作为沈家老大不容易,你不要太自责。我的脸过几个月就没事了,就是看着严重些,可怜这次把咱闺女吓坏了。”
沈克诚接过老婆手里的扇子,给闺女扇扇子:“咱闺女没白生,知道护着妈妈。”
沈妈妈听到这话,忍不住上前摸着女儿头顶上鼓起来的肿包,轻声说:“希望闺女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长大。”
过了几天,沈一芯头上的肿包总算消下去了。可沈三弟答应还大哥大嫂清白的事,却迟迟没有下文;就连大哥委婉提让弟妹来道歉,三弟也没做到。
沈克诚平时看着为人诚恳实在,可这种欺负到妻女头上的事情,他是怎么也不能轻拿轻放的。
这天晚上,他去三弟家找三弟。三弟似乎也没脸见他,羞红着脸,不知道该如何说起。几次叹气后,才道:“大哥,实在对不住,我媳妇你也知道,有点泼辣还认死理,她坚持说是大嫂弄死的咱家的鸡,我也没办法让她去道歉。”
沈克诚还能说什么,只能问:“三弟,你家的鸡,确实不是你大嫂弄死的。这几天你查得怎么样了?”
“一点眉目都没有。” 沈三弟也是没辙了,“咱家近一年总丢鸡,根本找不到原因。”
“会不会是哪家狗做的事?” 沈克诚猜测道。
“那最近这次下毒毒死的公鸡怎么说?” 沈三弟抛出疑问。
“三弟,你家近一年是不是得罪人了?”
沈克筑也想不到是谁会这么做 —— 以他媳妇的为人处事,得罪人不在少数,可也没谁会专门冲着家里的鸡下手啊!
两人正讨论着,冷不防一个杯子摔在地上的声音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只见沈克筑的儿子沈一诺眼神闪烁地看着大伯和爸爸,嘴巴哆嗦着说:“我来倒杯水,没注意把杯子打碎了。”
沈克诚总觉得孩子打碎一个杯子不该是这种眼神,打算诈一诈他:“沈一诺,家里鸡死了,你是不是知道是谁做的?”
“大伯,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问我!” 沈一诺说完,就匆匆跑了出去。
沈克诚看着孩子跑出去的背影,念叨着:“这孩子,真是……”
“三弟,我怎么觉得你家一诺像是心里有事啊?要不你等孩子回来后,好好问问他,说不定家里鸡的这些事,就都有眉目了。” 沈克诚若有所思地说。
经过几天养伤,沈一芯总算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倒是谢池厌这几天跑沈家挺勤快的。
这天,韩佳文托人从国外给谢池厌带了一支进口的祛疤膏。谢池厌拿到手,高兴地亲了亲妈妈,然后乐颠颠地跑去沈家。
路上,他看到稻田旁有两个高年级的男生,正在对一个小胖子进行威胁。他眼神一向清明,一下子就看清了被欺负的小胖子是沈三叔家的儿子沈一诺。
他不动声色地躲在大树后面,想看看事态发展。
两个男生把沈一诺一下子推倒在地,其中一人猛地用脚踹了沈一诺一脚,一脸凶相道:“沈一诺,你这个废物!给你药,你都搞不定一只鸡?给你一周时间,你要是还不能拿出来二十块钱,我们要你好看!”
沈一诺捂着被踹痛的肚子瑟缩发抖:“我家真的没那么多钱,你们就放过我吧!上次毒害家里的鸡,我爸爸已经怀疑我了,如果我再偷钱,我爸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那你是愿意被你爸打,还是被我们打,你自己选吧!” 两男生威胁完,看了看周围,见没人看见,才骂骂咧咧地离开。
沈一诺蜷缩在地上抹眼泪,哭了好一会儿。
这时谢池厌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像丧家之犬一样的沈一诺,毫不留情地踢了踢他:“喂,沈一诺,你遇到事就只会哭鼻子?就不能想办法解决问题?”
沈一诺停止哭声,哑着嗓子问:“我该怎么办?”
谢池厌指了指沈一诺的脑子:“你吃那么多饭,估计都补到肚子里当草包了。”
沈一诺平时在班级里也是称王称霸的存在,可被谢池厌讽刺,他却没敢反抗,只睁着傻呆呆的眼睛看着谢池厌,等着他说办法。
谢池厌发现,沈一诺这双 “猪眼睛” 的形状居然和沈一芯还有点儿相似,就是脑袋瓜比沈一芯笨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