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走了,也不知道我那爹今儿个抽什么疯了,非要叫我回去。”
郁野食指中指之间夹着根细烟,靠在那辆卡曼红的帕拉梅拉车门旁。
楼景桓笑着勾住他肩膀,看着对方吐出一口混着苦橙味儿的烟,“啧,说好带我去你家新开的那所会所的。”
郁野从烟里侧头看他,楼景桓识趣地住了嘴,“得了也为难不起你这位郁大少爷。”
说着还假装摸摸眼睛,耷拉着眉毛,一副被渣男甩了的模样。
郁野打开他勾着肩膀的那只手,把烟抽完,随意扔在脚底,鞋尖微微上翘,在烟头上使劲碾了两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流金岁月”,塞楼景桓嘴里,摸摸他的脸,似笑非笑道:“还需不需要我给你点上?”
楼景桓立刻站直,一点犹豫没有地给自己点上烟,动作有些急,边点还边含糊不清地说:“不、不用麻烦您老人家。”
郁野白他一眼,拍拍他肩膀,转身上车一脚油门离开。
锦菀在城郊,道上车很少,郁大少爷是飙着车回去的,全程都卡在交警想抓又抓不了的气人速度上。
郁野听着悦耳的引擎声,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将车停进车库,伸了个懒腰,不紧不慢地解锁开门,先在玄关往里扫视一圈,像只缅因猫一样环视着自己的领地。
巡视完才慢悠悠地溜达进客厅,旁若无人地往沙发上一躺,目光毫不掩饰地打量着那位来客。
那人看起来与郁野年龄相仿,白色的衬衫板正熨帖,袖口微微挽上去,干净又利落,高挺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金丝细框眼镜,对他的视线也并不回避,平静沉稳地望回来,还朝他微笑了一下。
郁野下意识将这认为是挑衅,面上虽然挂着笑,却在心里骂道:“假正经。”
郁明盛下楼打破这微妙的气氛,“小野,我正式给你介绍一下。他叫宋偃之,是爸爸三年前就开始资助的贫困生,以后也跟着你去普斯特上大学。他毕竟大一新生,有什么你多帮助帮助。”
他走过去拍拍郁野的肩膀,“我把他带回来,他上大学也方便。再说了家里这么大,空了这么多房间不住也挺可惜的。”
“我不介意啊。”郁野的声音里带着冷冷的笑意,往后退一步,避免与郁明盛动作接触。
郁明盛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给自己搓搓之后收了回去,刚想再说点儿什么挽回一下,郁野就像没看见他期待的眼神一样绕过他,走到宋偃之身边。
宋偃之适时地开口,又给父子俩的矛盾加了个码:“郁叔能资助我,我已经很高兴了,住在这里本来就是给您添麻烦了,怎么好意思再叫郁少爷帮忙?”
“哎呦哎呦,怎么说这话呀?”郁明盛瞬间忘了要安抚儿子的事,转过去对宋偃之道:“你就放心把这儿当自己家,有什么事千万别客气啊。”
郁野的假笑僵在脸上,不动声色地盯着宋偃之的眼睛看。没想到这家伙还是个绿茶。
挺有意思的,好看,绿茶,有野心,郁野舌尖微微舔了上唇,向宋偃之伸出手。
完全符合他对情人的所有期待。
“我叫郁野。”
宋偃之回握:“宋偃之。”语气淡淡的,字也少得可怜。
郁野原谅了他的无礼,向他靠近一步,几乎要贴上对方的胸膛,“没关系,我毕竟比你大,该照顾的肯定不会少的。”
他的手指在宋偃之手背上摩挲一下,然后松开手,微微扬起下巴,在他耳边轻声说:“后面的时间还长,我们慢慢玩。”
宋偃之眯起眼,感受到对方平静的心跳,“少爷您人真好。”
郁野退回去,手掌在宋偃之心口处拍了两下,意味深长地说:“不客气,加油。”
宋偃之仰头看他上楼,指尖还残留着对方手上的凉意。
看来以后的日子不太平了。
隔天,宋偃之对着洗手间的镜子轻轻拨弄了两下头发。整理好高领黑色薄绒衣,摸摸脖子左侧斜方肌的银白色长而又细的疤,刚好盖住,于是满意地出了门。
宋偃之刚下到一楼楼梯口,一抬头,正好对准另一边二楼楼梯口的郁野。
酒红色衬衫松松垮垮的耷拉下来,和他眼神对上的那一刻,张扬不羁的笑容似是在宣示着什么。
宋偃之回给他一个标准的笑容,他毕竟是插班生,还需要核对很多资料,径直出了门。
郁野盯着他的后背慢慢悠悠的下楼,坐到餐厅慢条斯理地嚼起面包片,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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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斯特也不愧是闻城顶尖的大学——整体建筑以法式风格,且多条街道都带有法式风情命名。
进门就是圣米歇尔大道,采用孟莎式屋顶,轴线对称,冷峻的气势却又因为米白色调多了丝柔和。
宋偃之填写好入学资料,选修了国际经贸。他进入公共教学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