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对峙
    楚肆要入宫的消息,如同投入滚油中的水滴,瞬间在暗流汹涌的京城炸开。他并未隐藏行踪,而是换上了摄政王朝服,仅带着江挽青、萧寒及十余名最为精锐的暗卫,径直来到了皇宫承天门外。

    此时的承天门,守卫森严,盔明甲亮的士兵数量是平日的数倍,其中混杂着不少藩王卫队的服饰,气氛肃杀凝重。守门将领看到楚肆的身影出现在宫道尽头时,脸色瞬间大变,手不自觉按上了刀柄。

    “摄……摄政王殿下!”守将硬着头皮上前,试图阻拦,“陛下遇刺,宫内戒严,未有太后懿旨或阁老手令,任何人不得入宫!”

    楚肆脚步未停,玄色蟠龙袍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他甚至连目光都未曾施舍给那守将,声音冰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王要入宫探望陛下,谁敢阻拦?”

    他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如同实质般的压力,让那守将和周围的士兵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额角渗出冷汗。

    “王爷!此乃非常时期,请您莫要为难末将!”守将咬牙坚持,手一挥,更多的士兵涌了上来,刀锋出鞘半寸,寒光闪闪。

    萧寒和暗卫们瞬间上前,将楚肆与江挽青护在中心,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宫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尖细的唱喏:“太后娘娘懿旨到——!”

    只见一名身着深紫色总管太监服侍的老太监,带着一队小太监匆匆而来,正是太后身边最得用的心腹,李总管。

    李总管手持明黄懿旨,目光扫过对峙的双方,最后落在楚肆身上,微微躬身,声音清晰地说道:“太后娘娘懿旨:皇帝重伤,朝局不稳,摄政王楚肆即刻入宫,协理政务,稳定人心。任何人不得阻拦,钦此——”

    太后懿旨!在这关键时刻,太后选择了毫不保留地信任和支持楚肆!

    守将和那些藩王卫兵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纷呈,一阵青一阵白。太后的懿旨,在法理上拥有极高的权威,尤其是在皇帝无法理政的情况下。

    楚肆面色不变,对着宫门方向微微拱手:“臣,接旨。”随即,他目光如电,扫向那守将和拦路的士兵,“现在,可以让开了吗?”

    那冰冷的眼神,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守将只觉得双腿发软,再也生不出丝毫阻拦的勇气,慌忙让开道路,士兵们也如同潮水般退向两侧。

    楚肆牵着江挽青的手,步伐沉稳,踏入了宫门。萧寒等人紧随其后,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穿过重重宫阙,直奔皇帝寝宫——乾元殿。越是靠近,守卫越发严密,气氛也越发凝重。殿外,以镇南王楚怀、荣国公等为首的数十位宗室勋贵和官员赫然在列,显然早已收到消息,在此“等候”。

    “摄政王!你还有脸入宫?!”镇南王楚怀率先发难,指着楚肆,义愤填膺地吼道,“陛下遇刺,证据直指你麾下暗卫!你此刻回京,莫非是想杀人灭口,彻底篡位不成?!”

    “放肆!”楚肆尚未开口,他身侧的江挽青却上前半步,清越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响彻在殿前广场,“镇南王!无凭无据,污蔑当朝摄政王弑君,此乃大不敬之罪!王爷心系陛下安危,星夜兼程赶回,尔等不去缉拿真凶,反而在此阻拦王爷探视陛下,究竟是何居心?!”

    她虽身着王妃常服,未施粉黛,但此刻站在楚肆身侧,脊背挺直,目光清正凛然,那份气度竟丝毫不输于在场的任何一位重臣。一番话更是条理清晰,直指要害,将“污蔑”、“阻拦探视”的帽子反扣了回去!

    众臣没想到这位看似柔弱的摄政王妃,言辞竟如此犀利,一时被噎住。

    荣国公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王妃娘娘好利的牙口!证据?那刺客身上的暗卫令牌就是铁证!谁知道摄政王此刻入宫,安的什么心?陛下若再有何不测,谁来承担?!”

    “本王承担!”

    楚肆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他目光缓缓扫过在场诸人,那眼神冰冷如刀,带着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杀伐之气,凡是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心生寒意,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陛下若有任何不测,本王,楚肆,愿以性命相抵!”他一字一顿,掷地有声,“但现在,谁敢再阻拦本王见陛下,休怪本王……剑下无情!”

    “铮——”他腰间佩剑似乎感应到主人的杀意,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强大的威压笼罩全场,一时间,竟无人敢再出声反驳!就连镇南王和荣国公,也被他这决绝的气势所慑,脸色难看至极。

    楚肆不再理会他们,拉着江挽青,径直走向乾元殿大门。

    殿内,药味浓郁。少年皇帝楚琰静静地躺在龙榻上,面色惨白如纸,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呼吸微弱,昏迷不醒。太后坐在榻边,握着儿子的手,眼圈红肿,显然哭了许久。几位太医跪在一旁,战战兢兢。

    看到楚肆进来,太后仿佛看到了主心骨,立刻站起身,声音哽咽:“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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