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夜疾驰
    皇帝遇刺的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楚肆甚至来不及详细询问暗卫具体情形,便已翻身上马,将江挽青牢牢护在身前,沉声下令:“萧寒,你带大部分人走官道,吸引注意。赵锋,选二十名最好的骑手,随本王抄近路,轻装简从,全速返京!”

    “是!”两人凛然应命,立刻分头行动。

    楚肆一夹马腹,骏马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二十名精锐暗卫紧随其后,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冲出了刚刚经历血战的隐月谷,踏上了北归的险峻近路。

    所谓的近路,多是崎岖难行的山道、荒废的野径,甚至需要泅渡冰冷的河流。楚肆将江挽青紧紧圈在怀中,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抵挡着扑面而来的寒风和飞溅的泥水。马匹以极限的速度奔驰,颠簸异常,江挽青只觉得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脸色苍白,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是更紧地抓住了楚肆的衣襟。

    她知道,此刻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京城局势不明,皇帝生死未卜,朝中不知有多少牛鬼蛇神会趁机作乱。楚肆必须尽快回去稳定大局!

    “撑得住吗?”楚肆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嗯。”江挽青简短回应,声音虽弱,却异常坚定。

    楚肆不再多言,只是将她护得更紧,催马更急。夜色成为他们最好的掩护,星辰指引着方向。马蹄踏碎寂静,只有呼啸的风声和急促的马蹄声在旷野中回荡。

    途中,他们遇到了两波不明身份的拦截。第一波是伪装成山匪的亡命徒,被楚肆和暗卫以雷霆手段迅速清除。第二波则是在一处必经的渡口,对方竟动用了□□!显然,有人不想让他们活着回到京城!

    “是靖王的人?还是朝中其他势力?”江挽青在短暂的休整间隙,替楚肆包扎手臂上一处被流矢划破的伤口,忧心忡忡。

    楚肆眼神幽暗,看着北方京城的方向,声音冷得像冰:“不管是谁,敢动琰儿,敢乱朝纲,本王必让他付出代价!” 楚琰虽非他亲生,却是他一手扶持、倾注心血培养的皇帝,更是大燕江山稳定的象征。

    连续两天两夜的疾驰,人马皆已疲惫不堪。但在第三日黎明前,他们终于抵达了京畿地界。远远地,已能望见京城巍峨的轮廓在晨曦中显现。

    然而,越是接近京城,气氛反而越发诡异。官道上盘查的士兵数量明显增多,且并非全是熟悉的京畿守军面孔,竟夹杂了不少穿着各地藩王卫队服饰的人!城门口更是戒备森严,排队等候入城的人群排成了长龙,气氛压抑。

    “王爷,情况不对。”赵锋压低声音,“各地藩王的卫队按制不能擅离封地,更不可能齐聚京城!除非……”除非有奉诏勤王的正当理由,或者……京城已不在正常掌控之下!

    楚肆勒住马,目光锐利地扫过远处的城门和那些陌生的士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趁火打劫了。”

    他没有选择硬闯,而是带着人马绕行至一处偏僻的、早已废弃的旧水门。这里由他绝对信任的暗线把守。

    通过密道,他们悄无声息地进入了京城。

    京城之内,表面看似平静,商铺依旧开业,百姓依旧行走,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紧张和恐慌。巡城的士兵队伍明显增多,且多是生面孔,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街上的行人。偶尔有官员的马车匆匆驶过,也是帘幕低垂,行色匆匆。

    楚肆没有回摄政王府,那里目标太大。他直接来到了城内一处绝对安全的秘密据点。

    早已在此焦急等待的留守心腹立刻迎了上来,扑通跪下,声音带着哭腔:“王爷!您可算回来了!”

    “陛下情况如何?朝中现在是什么情形?一五一十,仔细道来!”楚肆沉声问道,一边示意人给几乎虚脱的江挽青送上热茶和点心。

    心腹连忙禀报:“陛下三日前在御花园遇刺,胸口挨了一刀,离心脉只差毫厘!太医院院判亲自救治,至今仍昏迷不醒,情况……十分凶险!”

    楚肆拳头骤然握紧,指节泛白。

    “刺客当场服毒自尽,查不出身份。但……但在刺客身上,搜出了……搜出了我们暗卫内部的令牌!”心腹的声音带着恐惧和愤怒,“现在朝中传言四起,说是……说是王爷您……”

    “说本王狼子野心,弑君篡位,是吗?”楚肆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让室内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心腹重重磕头:“王爷明鉴!此乃构陷!然而,以镇南王、荣国公为首的几位宗室老臣和勋贵,已联名上书,要求……要求太后垂帘听政,并暂收王爷您的摄政之权,由几位阁老与宗室共同理政!各地藩王也是以此为由,纷纷派兵入京‘护卫’!”

    好一招连环毒计!刺杀皇帝,栽赃摄政王,逼宫夺权,引藩王入京!环环相扣,狠辣至极!

    “太后呢?”楚肆问。

    “太后娘娘坚决不信此事与王爷有关,力排众议,压下了联名上书,但也……也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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