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动作干净利落,虽然一看这阴人的姿势就知道不是正经散打的招式,但好用就行。
梦兽的皮肤摸上去和人类有很大的差距,冷冰冰的,不知道表层附有什么东西,摸上去有点粘腻,整体手感和在阴暗角落堆了很久的发霉史莱姆有些莫名相似,夏无尽不是很喜欢。他微不可察的皱眉,将心中涌出的厌恶感压下。
【……你不是管理局职员吗】
“你都住我脑袋里了,不知道我以前是当混混的吗?”夏无尽谨慎的换了个姿势,用膝盖压住梦兽,确保它不能反抗。
“我还以为你这种系统能读取记忆什么的,不过如此。”他不阴不阳的补充。
【别这么叫我,我不是那么低级的东西】
海螺语气冰冷。
“重点居然是那个吗?”夏无尽不甚在意的笑笑,注意力回到面前这只梦兽上——对方徒劳的挣扎了几下后,安静的以脸朝下的姿势趴在地上,居然显得有点乖巧。
“问你话呢……你为什么会被关进收容所?”和姿势相比,他的语气算得上温柔,仿佛方才那个下一秒就快把梦兽手臂生生折断的人不是他一样。
梦兽身体一僵,没有立即回答。
它维持着那个不体面的姿势,像是在认真思考,呼吸极慢,夏无尽险些以为它昏过去了。
就在他有限的耐心耗尽,打算把对方翻过来上点狠的的时候,梦兽开口了,声音和它自称的邻居越来越像。
“我不知道……”女声闷的像隔着一层墙壁传来。
“那他们为什么要抓你。”夏无尽眉头轻挑。
梦兽侧了侧头,像是在寻找呼吸的角度。夏无尽思索片刻,微微收力,放松抓着梦兽头发的手。
“我不清楚。”梦兽回答。
毫不意外的回答。
“你当我是好糊弄的傻子吗?”夏无尽眯起眼,威胁性的扯了扯梦兽的头发。
梦兽的头顺着力道被拉起,头和颈椎形成一个可怖的弧度。像是怕就这样被扯断脖子,它艰难的开口:“我听见,那些研究员说,我的残留物和其他的不一样。”
力度松了一些,梦兽喘了一口气,继续说:“她们说我的残留物里检测到了能感染其他人的成分……”
“说重点,她们不会因为这个把你关在金属舱内。”夏无尽没有立即开口,忽然莫名笑了笑,不耐烦的打断梦兽。梦兽浑身一抖,又是一阵沉默。
“那个所长和我说,梦兽不应该记得自己是人,可我记得。”,说出这句话后不知道过了多久,它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像是组织好了语言,再次开口,声音极轻,“我记得我以前或许,不,我以前就是人类,我曾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散步,风吹过我的头发,阳光晒的人暖洋洋的。”
“我曾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工资足够我租一个有很棒的阳台的房子。为了省钱攒家乡房子的首付,我每天上午会早早醒来做饭带去公司,我甚至记得饭盒中饭菜的口感。”
“我的楼上住着一对兄弟,哥哥在一个我不知道名字的地方实习,弟弟刚上大学,那个弟弟……”
梦兽的嘴唇轻微颤抖,眼睛不住的向后瞟。
“他长得和我很像,对吗?”夏无尽接上了梦兽没有说完的话。
【它在读取你的记忆】
被夏无尽嘲讽后安静了一小会的海螺突兀出声。
【它想吞食你的情感,重构梦境】
梦兽突然笑了,嘴角的弧度扯得极大,和先前的乖巧完全不一样。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像周围摆满了扩音器,它的声音同时从八方传来,环绕在夏无尽身侧。
“我可以帮你,只要你——”
【别听他说话】
“你和它有什么区别。”
【……我不会用你的身体“替你”完成愿望】
“闭嘴。”夏无尽重重的将梦兽的脸向下砸去。
预料中的沉闷声响并没有出现,梦兽的身体溃散成一滩黑色流体,从夏无尽的膝盖下迅速退去,沿着地面散成无数条细丝,最终又汇聚成那一滩流体,重新凝聚出人形。
夏无尽抹去手中沾染上的黑渍,冷笑一声,看着梦兽的方向。
“我才刚问到有意思的地方。”他站起身,朝梦兽走去。
梦兽没有动,凝视着他的动作。
“下一个问题,”夏无尽在梦兽眼前站定,距它大约四五步,算是一个双方都承认的安全距离,“是谁让你和我说这些的?”
“或者换个问法,是谁让你变成这样的?”
梦兽漆黑的瞳孔轻微一缩,反应慢了半拍。
“没人。”它说。
“宋乐?”夏无尽略过梦兽的回答,报出一个人名。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