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认识?”
“我不认识。”梦兽重复,“我不认识宋乐。”
“那宋箫呢?”
【你不该问的】
【你问的太多了】
“你在害怕,为什么?”梦兽终于挤出一句话,却没有回答夏无尽的问题。
“怕什么?”夏无尽顺着它的话问。
“怕从我口中听见那个人的名字。”
空气中的温度骤然降低。
【不要被它影响——】
海螺的语调骤然拔高,这是夏无尽第一次听见它发出这么像人的声音,却没能阻止梦兽继续开口。
“他在这里。”梦兽的声音分裂成两种音调,一种是先前的女声,一种是男声,夏无尽再耳熟不过。
“夏垣礼在这里。”梦兽重复。
“这才是你异常的原因,是吗?”夏无尽笑了,除了眼神冷的能杀死人。
“不,不是。”梦兽避开夏无尽的目光。
“你到底是什么。”夏无尽又问。
梦兽没有接话,盯着夏无尽的脸许久,试图从夏无尽的脸上看出什么。它忽然也笑了,笑容僵硬的像面部肌肉生生被人扯出一个近似笑得弧度:“你不该问的。”
地面开始震动。
远处楼房开始崩塌,梦兽的身形微微摇晃,诡异的感觉从脚底一路爬上脊背,夏无尽死死的盯着梦兽,等待着那个答案。
梦兽没有回答,或许它已经不能回答,它的嘴唇在开合,声带在振动,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几乎下一秒,世界翻转。梦兽的身体再度崩溃成黑色流体向他扑来,夏无尽猛地侧身,险险躲过。一击不中,那些流体向下坠落,坠向天空,夏无尽同样。
【你得走了】
“能控制吗?”
海螺没有回答。夏无尽深吸一口气,掌心亮起微光,闭上眼。
————————
强烈的耳鸣。
世界像是被撕开一道恰容纳一人通过的裂缝,夏无尽从那被人扯出梦境。他下意识想去抓什么,却什么也没抓住。梦兽的流体四散成雨,从他身边擦过,再也无法凝聚回人形。
他猛地睁开眼。
玻璃反射的灯光刺得眼睛生疼,夏无尽飞快地眨眨眼,手不住的颤抖。氧气顺着喉咙灌进胸腔,夏无尽大口大口的喘气,呼吸急促的像溺水者好不容易浮出水面,背后满是冷汗。
“比预计的早。”张三的声音在耳边炸开,随后是滚轮的声音,再之后是刺耳的警报,夏无尽没有听见更多——他几乎脱力般倒在张三推来的椅子上。
“……过了多久?”他的喉咙哑的不像话。
“二十一分钟。”张三看了眼墙上的时钟,长长吐了口气,按下控制台上的几个按钮,警报终于停下,夏无尽后知后觉的发现张三的脸色比他的还白。
“梦兽呢?”他的气顺过来了一点。
张三指了指舱内。
夏无尽侧头,眼神好一会才聚焦。梦兽安静的蜷缩在角落里,自清洁系统仍在运转,管道中传来嗡嗡的气流声。
“他昏过去的时候你还没睁眼。”张三按了按眉心,“监测仪上的数据乱的吓人,我用了好几次安抚都没能让他安静下来。”
“本来打算按紧急呼叫让宋所长过来看看的,还没按下去你正好就出来了。”
夏无尽没说话,没有质疑为什么张三没有在监测仪数据出现异常的时候立刻让宋箫过来,也没有惊讶于宋箫居然是这所收容所的所长。
他定定的注视着梦兽。
【别看了,它马上就要睡着了】
海螺的声音重新在脑中浮现,冷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再也醒不过来的那种】
张三注意到夏无尽的表情,压低声音问:“这个异常梦兽很棘手吗?”
不棘手又怎么会是异常梦兽呢?
夏无尽没有立刻回答,垂下眼。
“它能感染人类,把对方转化成梦兽。但这不是重点……”他最后说,“它提到了一个人。”
张三挑眉:“夏无尽,这还不是重点?谁?”
“夏垣礼。”夏无尽深呼一口气,神情冷淡的近乎漠然。
张三的脸更加苍白,脸上轻挑的笑意消失。房间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听见中央空调的风声。
“梦境的内容报告你记得写,”他过了几秒才开口,“时间还有一会,你要多休息一下吗?”
好极了,现在要写的报告又多了一篇。
夏无尽胡乱摇摇头,站起身。
“你确定现在走得动?”
“没问题。”他没再说更多,有些踉跄的走到门边,按下呼叫按钮。
张三回头看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