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她脸上的滚烫。
“我的天，谢黎你跑什么呀！”乔楠楠扶着膝盖喘气，脸上却满是兴奋的八卦之光，“你没看见陆嘉看你那眼神！还有孙骁川他们，明显就看出来你俩有情况！”
“有什么情况！什么都没有！”谢黎靠着冰凉的墙壁，试图给脸颊降温，语气懊恼，“我就是……就是一时嘴快！完了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洗什么洗啊，”乔楠楠凑过来，笑嘻嘻地，“我看你分明就是关心则乱。说真的，谢黎，你老实告诉我，你现在对陆嘉，到底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
谢黎被问住了。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感觉？
乱七八糟，理不清头绪。
“我不知道…”她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迷茫，声音低了下去，“就是觉得…他跟我想象中，好像不太一样。”
乔楠楠看着她这副样子，了然地点点头：“这就对了！这说明你开始真正了解他，而不是仅仅凭着第一印象和误会给他贴标签了。”
谢黎沉默着，没有反驳。
“其实陆嘉这人吧，”乔楠楠自顾自地分析着，“除了心思深点，嘴毒点，好像也没什么大毛病。长得帅，成绩好，打球厉害，关键时候还挺靠得住。今天你为他出头，他虽然没多说，但肯定记在心里了。你看他后来打球多拼！”
谢黎默默地听着，微风吹动着她高马尾的发梢，也吹乱了她本就纷繁的思绪。
是啊，他今天真的很拼。
明明腰和手腕都不舒服，却还是坚持打完了全场，并且带领班级赢得了胜利。
“所以啊，”乔楠楠总结道，“之前的误会，是不是可以彻底翻篇了？”
翻篇？
谢黎盯着地上斑驳的树影，没说话。
*
而体育馆这边，人群渐渐散去。
陆嘉婉拒了队友们一起去小卖部庆祝的邀请，独自留在空荡的场馆里收拾东西。
他弯腰捡起滚落到角落的篮球，动作间，腰侧被撞击的地方和手腕依旧传来隐隐的钝痛。
“陆嘉？”
一个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陆嘉抬头，看见班主任张晓琴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
“张老师。”
“怎么样？伤得重不重？”张晓琴在他旁边坐下，目光落在他手腕的绷带上，“刚才看你摔那一下，吓了我一跳。谢黎那丫头冲出去跟人理论，更是把我们都惊到了。”
听到谢黎的名字从老师口中说出，陆嘉指尖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没事，老师。小伤。”
张晓琴看着他平静的样子，笑了笑：“谢黎这孩子，虽然有时候冲动了点，但心地是好的，特别维护自己人。今天多亏了她。”
陆嘉“嗯”了一声，没有多言。
张晓琴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深意：“同学之间，有点小摩擦很正常。重要的是互相理解。我看得出来，谢黎对你……挺关心的。”
陆嘉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他眼中的情绪。
张晓琴拍拍他的肩膀：“好了，不说这个了。这次比赛辛苦了，为班级争了光！回去好好休息，手上的伤注意别碰水。”
“谢谢老师。”
送走张晓琴，陆嘉独自坐在空无一人的体育馆里。
他低头，拆开了那盒镇痛膏贴。
*
第二天上学，谢黎走进教室时，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复杂和忐忑。
她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座位上的陆嘉。
他正低头看着书，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清俊的侧脸和专注的神情。
谢黎的脚步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才故作镇定地走向自己的座位。
坐下，放书包，拿出课本……一系列动作都显得有些僵硬。
她能感觉到旁边人的存在，那清淡的皂角香气隐隐传来，让她无法忽视。
要不要打个招呼？毕竟……“翻篇”了嘛。
可是说什么？ “早啊”？
会不会太刻意了？
她正内心天人交战，纠结得手指都快把书页抠出洞来，旁边却忽然传来他平静无波的声音：
“早。”
谢黎猛地一愣，几乎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她愕然转头，看向陆嘉。
他也正看着她，眼神依旧是惯有的沉静。
但似乎……少了些之前的冰冷和距离感？
“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