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主动跟她打招呼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陆嘉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便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书本上，仿佛刚才那句“早”只是随口一提。
一整个早上，谢黎都处于一种魂不守舍的状态。
她偷偷用眼角余光瞥向旁边，陆嘉依旧是那副老僧入定的模样，专注地看着书，偶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侧脸线条干净利落。
好像……和以前没什么不同？
可又好像，哪里都不一样了。
*
课间，谢黎正对着一道数学题冥思苦想，眉头拧成了疙瘩。
她习惯性地用笔帽戳着下巴，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忽然，旁边伸过来一只手，修长的手指指向她草稿纸上的某处。
“这里，”陆嘉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公式代错了。”
谢黎愣了一下，顺着他指尖看去，果然发现自己犯了个低级错误。
她脸上有点挂不住，嘴硬道：“我、我知道，我正准备改呢！”
陆嘉没说什么，收回手，仿佛只是随口提醒。
但谢黎的心跳又不争气地漏了一拍。
他…居然主动指出她的错误？
虽然语气还是那么平淡，但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她又偷偷瞄了他一眼，他已经在做自己的事了，仿佛刚才那个小小的互动从未发生。
这种感觉很奇妙。
但让谢黎觉得格外不寻常，心里像痒痒的，又有点莫名的期待。
*
下午有一节物理实验课，需要两人一组。
按照以往的惯例，谢黎和陆嘉虽然是同桌，但基本都是各做各的，或者谢黎宁愿去和乔楠楠挤一挤。
但今天，当老师宣布分组时，谢黎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动作。
她偷偷看向陆嘉，他正低头整理实验手册，似乎也没有要主动邀请别人组队的意思。
鬼使神差地，谢黎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陆嘉抬起头，看向她，眼神带着询问。
谢黎抿了抿唇，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随意：“那个……实验，一组？”
问完她就后悔了，感觉自己脸上又开始升温。
她赶紧补充道：“我就是懒得换位置了！你要是想跟别人……”
“可以。”陆嘉打断了她的话，声音依旧平淡，却干脆利落地答应了。
谢黎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愣愣地点了点头：“……哦。”
于是，开学以来，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成为了“搭档”。
实验过程中，两人话都不多。
陆嘉负责操作精密仪器，谢黎则负责记录数据和递送器材。
出乎谢黎意料的是，他们的配合竟然有种莫名的默契。
“游标卡尺。”陆嘉伸出手，眼睛依旧盯着显微镜。
谢黎立刻将擦干净的游标卡尺递到他手中，指尖不可避免地再次轻轻触碰。
这一次，谢黎没有像之前那样猛地缩回手，只是心跳微微加速，面上努力维持着镇定。
陆嘉接过卡尺，熟练地测量，报出一个数据。
谢黎迅速记录下来。
整个实验过程安静而高效。
偶尔需要交流，也是言简意赅。
“数据。”
“给。”
“镜头模糊了。”
“擦镜纸。”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当最后一个数据记录完毕，谢黎看着整洁清晰的实验报告，心里竟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她偷偷看向正在整理仪器的陆嘉。
他低着头，碎发垂落额前，神情专注而认真。阳光透过实验室的窗户，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这一刻，谢黎忽然觉得，抛开那些最初的偏见和误会，陆嘉其实…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冷静、靠谱、能力强。
“看什么？”陆嘉忽然抬起头，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视线。
谢黎吓了一跳，像是做坏事被抓包，慌忙移开目光，胡乱指着窗外：“没、没什么！看……看鸟呢！”
陆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窗外空无一物。
他挑了挑眉，没再追问。
完了。
谢黎在心里哀嚎。
她好像…真的没办法再把他单纯地当成“仇人”来对待了。
*
谢黎长相明艳，性格又不像一般女生那样内向，开学至今，其实已经吸引了不少异性的注意。
只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