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你别走那么快,我再确认一眼……”
江屿白听到那边的动静迅速转过身,又把帽檐往下盖了盖。
若是被认出来,那些狗仔闻着味找来发现他和沈琢私下约会,明天娱乐版块的头条会不会是“三金影帝夜会神秘金主,疑似被甩流落街头”?
他不能再给朗哥添麻烦了。
江屿白最终只是站在原地默默等声音走远,才转身看着那对情侣抱着那束象征着他不值一提的心意的花,欢天喜地地走远,融入夜色。
他安慰自己:也好,那束花最后遇到了真心喜爱它的人。
至少,它是被人珍惜着带走的。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刚一接通就传来秦朗的怒吼,由于情绪过于饱满,声音拐弯还带着颤。
“江屿白,你又一个人悄摸跑哪去了?”
“朗哥。”江屿白小声问,“你在哪?”
秦朗:“我能在哪?要不是我想到你一个人在家晚上勤奋点知道给自己订个外卖,耍懒就直接不吃,担心你饿坏特意跑来给你送饭,我都不能知道你最近染上了晚上在外鬼混的恶习!”
“请给我一个准确的定位,现在、立刻、马上,听到没!”
江屿白乖乖将定位发了过去,电话那头秦朗到抽一口凉气,咬牙切齿道:“你晚上还挺精神,跑的有够远的哈!”
晚上路上不见几辆车,秦朗只花了江屿白一半的时间就杀到现场,坐在驾驶座脸黑的堪比包拯。
“说,又是见谁?”态度也相当铁面无私。
江屿白低着头一阵沉默。
见他这死出,秦朗立刻得出答案,深吸口气沧桑道:“谁起的头?”
江屿白:“……”怎么像教导主任查早恋。
“白问。你对沈总一向有贼心没贼胆,也就执行力能拉满。”
秦朗感觉自己最近被资本做局了,怎么拿的工资变少了,干的活却越来越多。
“…没被人认出来吧?”
“没。”
一晚上终算听到句让他舒心的话。
“行了,回去睡吧。”
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隐在暗处,后座的车窗降下一半,露出沈琢冷峻的侧脸。
“沈总,他们要走了,需要跟上去吗?”司机微微垂着头,语气恭敬地问。
沈琢看着江屿白上了秦朗的车,深邃的眼眸里从始至终没有丝毫波澜。
“不用,直接去寰宇。”男人嗓音淡漠。
黑色的车身钻进黑夜,和白色的SUV擦身而过。
车上,秦朗透过后视镜瞥了眼江屿白苍白的脸,欲言又止。
“屿白,”他最终还是开口,语气带着小心翼翼,“我打听到一件事……你要听吗?关于姜思衡的。”
“朗哥,你说。”江屿白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声音有些哑。
“我听说姜思衡那边和沈总闹得很难看,他这次跳槽高层里有对他积怨已久的想借机报复回去,向上面提议曝光他之前的黑料,沈总那边没通过。”
秦朗斟酌着用词:“那位高层气盛之下口不择言,说沈琢还对姜思衡念念不忘,当年……”
“当年什么?”江屿白忍着胸口的钝痛,看向秦朗。
“当年其实是姜思衡以事业上升期为借口推脱不想公开,但他又不愿放弃沈总这颗大树,私底下故意各种任性妄为,为的就是将两人关系闹得人尽皆知……”
这个事江屿白早就知道,甚至姜思衡好几次任性妄为他都在现场,他原以为自己再听见已经不会难过了,但今天听秦朗提起,心里还是忍不住泛酸。
不想公开。
这四个字今晚他也从沈琢那听见过。
原来不是不愿意公开关系,只是不愿意和他公开而已。
这四个字像淬了慢性毒药的针,藏在他心底扎得他鲜血淋漓。
“眼睛怎么红了?”秦朗吓了一跳,后悔道,“早知道不和你说了,我以为你对他们之前的事已经不在乎了…别哭,别哭。”
“哥。”江屿白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最终不再坚持,“我胃好疼啊…”
“别急,哥送你去医院。”秦朗着急忙慌打转方向盘,开往附近最近的一家医院。
江屿白攥着手机蜷缩在座位上,手机屏幕适时亮起,是沈琢发来的消息。
江屿白黯淡的眼眸里瞬间燃起一丝微弱的光亮。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点开。
映入眼帘的,不是任何关心或问候,而是一份冰冷的、格式严谨的PDF文件——
婚前协议。
附言只有公事公办的几个字:【看一下,没问题就签个字,明天我会带纸质版过去。】
江屿白望着屏幕上那刺眼的备注条款,攥紧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