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城风土与归藏城大不相同。听说那里有鲛绡宝珠,海矿奇石,还有片内湖,夜里星辰低得像是能摘下来。””赵琦喝了口茶,假装不经意的说道。
闻人易侧脸看了看赵琦,他此时无聊,手拿着随身带的一块玉佩晃荡,他不足二十,未完全显出成年男子凌厉的线条来,脸上还略带有少年稚气,往常嬉笑不羁惯了,倒显得风流,看起来反而像是个万千宠爱长大的贵公子。
“……再看吧。”闻人易垂眸。
赵琦看了他片刻,心里不免有些失落,眼底笑意淡了些,却没再询问。
闻人易只转了话题:“前几日说梵天君近月在人界出现,不知是怎么回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多是闻人易在说,赵琦在听。说他在市井间的见闻,说些无伤大雅的趣事。偶尔赵琦把新曲拿出来练练,闻人易便也吹起噪音伴奏。
只有在闻人易面前,赵琦才能暂时卸下继承人的重担,感受到那份他无比向往却从不宣之于口的自由。
茶过三巡,闻人易状似无意地问:“你……往后就打算一直这样了?守着赵氏,按部就班?”
赵琦抬眸,对上他的视线。茶庐内安静下来,只有煮水的咕嘟声。他心中微动,几乎要以为对方话中有话。放在膝上的手微微蜷紧,一个声音在脑中提醒他时机未到,嘴唇却不自觉的张开想要脱口而出一些话。
他在想,闻人易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最终,他只是平静地说:“责任所在。”
闻人易闻言,沉默了一下,随即又挂上笑容:“也是,你可是赵琦。是嘉元真君的弟子。是修仙界备受爱慕的亭山公子。”
他站起身,“行了,茶也喝了,话也说了,我该走了。族里那边还有点‘小事’,我得去处理一下。”
“现在就去?”赵琦有些意外这突然的告辞,看着闻人易,心头那点微动再次浮现。他想起屋里那个小盒子,或许……或许等明日,时机便成熟了。
“好。”他点头,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一路小心。”
他站在茶庐门口,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直至再也看不见。湿透的外袍倒是已经烤干了,拿在手里只散发着阵阵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