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溟私高,出了名的禁忌式学校,无论是封闭式还是学习教育这方面,谢亦只觉得太他妈的变态了。
七岁时,他们一起进入那个地方,从小就不喜欢学习的他们差一点在那个地方疯掉。
也是在去年的时候,他们从那个学校里出来,来到了景阳高院。
来到景阳高院的他们越发放肆,直到今天,他们又重拾起了在立溟的那段日子,说无趣也是真的没意思,说压抑也是真的压抑。
他们不爱学习,每天快要被那些老师将至逼疯。
谢亦停止了那段灰暗的回忆,吐了口气:“阿炎,你那么喜欢玩游戏的一个人,就没有想过和我一起打职业吗?”
打职业——多么耀眼的字眼。
那是一个所有热爱电竞的人的梦想啊。
人这一生就这么一次,能站上那个闪闪发光,被万众瞩目追捧的赛场,是何其幸运,又是何等的荣光?
每每提到这三个字,他们的眼睛里都冒着光。
烈日当空,悬挂在蓝天上的暖阳在此刻降下一束光,金色温暖的柔光在遇炎的眼眸里洒下一层浅淡的碎金。
少年身影悠长,他双手插在兜里,眼神慵懒,嗓音微浅:“你好好加油,我暂时还没有这个想法。”
他说完这句话,又顿了顿,半响后又喃道:“要是真到了那个时候,我去现场看你打。”
就算所有人都不支持你们,他也依然在。
谢亦站起来,他沉默了几秒,他的背从栏杆上离开,双手也插进兜里,轻声道:“好啊,一言为定。”
既然事己至此,无论遇炎的选择如何,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支持和尊重。
就像他们心里所想的那样,哪怕未来的他们真的站在了那个聚光灯汇集的赛场上,也许没有多少观众,他也要如约而至。
谢亦定定看了他一眼,随即嘴角一弯,绽然笑开:“等我上了赛场,小爷一定拿一个冠军回来给你。”
如今,正直年少,无所畏惧。
总有一天,他们会被所有人看到,他们会站在最高的顶端看着山顶下的那些人,让他们知道,他们做到了。
遇炎抬手拍了拍谢亦的肩膀,说:“别怕,一个比赛而已,对你来说并不难。”
他嗯了一声。
“而且包主任不是说了么,他会找几个和你一起参加比赛的。”
他应了一声就和遇炎回了教室。
E班教室。
“卧槽,你们听说了吗?”
“什么什么?”
“他妈的,遇炎和谢亦他们两个终于要走了!”
“我靠,真的假的啊?”
“骗你们干什么?妈的,还多亏了成黎星,可算把那两个大爷弄走了。”
“皆大欢喜啊!”
走到门口的谢亦听到这里,他恼羞成怒的冲进教室里,把校服外套往地上随手一扔,吼道:“他妈的有种再说一遍?!”
班上霎时间安静了。
遇炎走进教室,拉了拉谢亦,让他别冲动。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初中毕业之后,谢亦变得越来越暴躁。
很多时候都会因为一件小事就大动干戈,遇炎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那个人有关。
毕竟小的时候就谢亦和他走的最近。
“好了阿亦,收拾一下东西回去吧。”遇炎劝道。
谢亦没说话,他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遇炎把他刚刚扔在地上的校服捡了起来。
两个人出了学校,一路上谢亦都很沉默。
遇炎走了一会儿,突然说:“还在因为当年那件事生气吗?”
“没有。”
“阿亦,你骗不了我的。”遇炎转头看向他,“也许亦辞也没有怪你了呢?”
是啊,一直都是这样,不管谢亦做了什么,闯了什么祸,总是会有人替他背锅,替他承担责任。
就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当年的亦辞是这样,现在的遇炎也是这样。
他不明白。
谢亦叹了口气,说:“都过去了,别提了,反正我不都这么过来了么?”
“好,不提。”遇炎无奈。
谢亦送遇炎回到家后,他也一个人回了家。
路过亦宅的时候,他不忘抬头望了一眼那栋别墅,发现没什么变化后,他又低头继续往前走。
还没迈开脚步,忽然身后被一块石头轻轻砸了一下。
他一愣,猛地转身回头。
他的眼眸里映入一个少年的身影。
亦辞正坐在亦宅的屋檐上,他手里轻轻抛着石子儿把玩着。
“哎,看什么呢这么入神?”亦辞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