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阳高院的办公楼教导处里。
偌大空旷的办公室,风扇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有存在感,冰冷的办公桌上有书本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某一处角落里摆放着的空调上印着一串28摄氏度的数字,有凉意的冷气透过空调吹出来。
而就在办公室门口外面站着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站离门口最近的少年指尖里夹着一根烟,他将烟咬在嘴里,几秒后吐出烟圈,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次行为的错误。
他们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口,像是得不到主任命令不敢轻举妄动似的。
谢亦盯着遇炎抽了一会儿烟,几秒后很快就绷不住了,他刚要张口骂脏话,办公室里突然传出来主任的声音。
“你们两个,进来。”
两人闻言,动身走进了办公室。
谢亦和遇炎一前一后陆续进了办公室里,他们动作相当熟练的往旁边沙发上一靠,像个大老爷们儿一样坐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
包主任:“……”
他也懒得纠正他们的态度了,毕竟对于他们闯祸已经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了,更何况这种事不止一次。
包利寒盯了他们几秒,随后切入了主题:“你们两个在景阳待了这么久,应该也知道我们学院的校规吧?”
聪明如他们,又怎会不知?
景阳高院的每一条规矩他们从不记在脑子里,唯独有一条他们始终铭记于心。
在景阳,他们只知道一条,那便是事不过三。
他们不知好歹,屡教不改,一次又一次无视院规去惹祸。
见两个人不说话,包利寒又尾尾道来:“你们这次犯的错很严重,有损学院名誉,学校已经决定了让我劝退你们。”
“……”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谢亦忽然坐直了身子,低声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办法有是有的。”包利寒说。
两个人少年纷纷抬起头。
包利寒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报名表,说:“这是我们学校和九中的一次全国比赛,只能参加一个,你们考虑一下。”
“不用了。”
一直没说话的遇炎忽然开了口,其他两个人震惊地看着他。
“我退学。”遇炎毫不犹豫的说。
谢亦双眸瞪大,明明是他犯了错,却让遇炎替他承担,他怎么可能让他退学?
“不行!”谢亦一口回绝,“是我犯了错,要退学也是我退!”
遇炎抬眸,和他对视。
“主任,架是我打的,和遇炎没关系,按理说退学也是我退。”谢亦站起来看着包利寒说。
没等包利寒说话,遇炎说:“谢亦,你他妈在闹什么?我又不打那破职业我留下来干什么?”
“我……”
谢亦哑口无言。
事已成定局,包利寒把报名表递给了谢亦,两个人出了办公室。
参加那个比赛就必须要拿冠军。
秋意气息浓郁,校园里透着凉凉的风,枯藤的绿枝随风摇摆,操场上坐着两个沉默的身影。
刚刚办公室里的那番话他们谁都懂,只是都很默契的沉默不说。
谢亦却在这时点了根烟,咬在嘴里,空气中烟雾缭绕,层层白雾交叠。
谢亦百无聊赖的仰头望向天空,湛蓝的天挂着朵朵白云,午后的阳光从白云身后探出身,耀眼的光倾洒在地面上。
两个少年的身影被拉长。
遇炎低头望着他们脚下的黑影,衣摆随着风晃动,黑影的某一角也跟着掀动几下。
遇炎的脑子里一直浮现着遇锦山对他说的话,现在再仔细回想起来时,他却突然发现,其实遇锦山说的也不无道理。
他又不打职业,一直留在景阳高院也只是混日子而己。
遇炎保持着沉默,一阵沉默后,他压着噪音沉沉道:“阿亦,你好好准备比赛,我要回立溟了。”
立溟私高,他这辈子都不想踏足的地方。
好不容易从那个地方转出来,现如今却要因为他们两个人的前途着想,遇炎又要再次折返回去。
谢亦取下烟,将烟夹在双指间,吐了吐白雾,说:“阿炎,你不是不知道立溟私高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我们去年好不容易从那个地方转出来……”
“我知道。”
遇炎知道谢亦在想什么。
他打断他的话,道:“老头子说了,只要我回去,他不会再管着我,他还说了要开一个电竞室,如果我要是不想上课就可以去那里面玩,待一整天都没关系。”
曾经他们年少轻狂,如今亦是。
他们从小就不喜约束,自由散漫惯了。
可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