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犯的林县尉
位爱看奴家绿腰舞的宾客送给奴家的,在这时节实在罕见,奴家很是喜欢,因此嘱咐了杏儿,需每日细心呵护。”

    “开的这样正当时,难不成送来的时候还是花苞?”林崇旁若无人地自言自语,接着便舒展眉头,豁然开朗,“是在下想简单了。本官亦甚喜桃花,刚刚突然想起有一法子,便是在那花苞还未盛开时,就将那桃枝摘下,养在水中,每日悉心修剪,亦能开花。如此,足不出户,便能欣赏桃花多些时日。”

    “您知晓便好。”杏儿嘴里嘟嘟囔囔地埋怨。

    桃花根本拦不住,她这婢女一贯是这样的性子。

    “前两日?不知案发前一晚,送您桃花的客人是否也在楼里过夜?”林崇面上并无任何不满,他擦了擦嘴,丝毫不察自己话中冒犯:“李都头,将你登记的人员名册拿来。”

    昨日,李都头奉他之命,带人封锁了红翠楼,并对当时楼里所有的人都进行了询问,登记了名册。

    那是红翠楼里每日最清净的时候。歌舞宴饮散尽,留在楼里过夜的客人也开始陆续离开。除了红翠楼自己的人,外人并没有几个。李都头都一一做了特殊标记。

    林县尉视线一一划过名册上的名字,屋内一时静默无声。

    潘桃花面容依然温柔如水,掩在红袖中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抓紧了。杏儿早在一旁忍不住了,她不顾自家姑娘滑过来的眼神,突然开口时,声音尖利:“别说我家姑娘现如今是楼里的头牌,她从刚进楼随王妈妈练舞开始,跟莺儿姑娘两个就一直是最出挑的!她可不需要伺候那些臭男人,什么过夜不过夜,我家姑娘一概不知!她一直都是清白之身!”

    “冒犯了。”林县尉嘴中可谓敷衍,他将名册交还李都头手上,“念吧。”自己则继续啃着手中的桃子,百忙之中时不时看那主仆二人一眼,之后不再发一言。

    待李都头念完,林县尉才不紧不慢地撩袍起身告辞,像是没看到杏儿姑娘能吃人的眼神。

    一番做派搞的身后的李都头也一头雾水,他们不是本来要到含雨轩来问窗户的事情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