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铁迸微火雪夜人命危
    “什么?!这俊脸居然是那个小乞丐?!”

    夏清卓满脸不可思议。

    苏俞点了点头,说道:“有那么夸张?其实我觉得也没有那么难辨?”

    夏清卓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道:“倘若早些时日告诉我泡泉可以这般美容养颜,我一定天天浸在龙湖里边。”

    李木川说道:“宋文羽天天去龙湖里也没见他男大十八变。”

    那倒也是。

    其余二人纷纷点头。

    那小儿的衣裳不算合身,半扎的发髻也散了一半下来,大力挣脱了桎梏,一溜身躲到了小苏俞的后面。

    董唯俪挑起细长的眉毛,语气中带着好奇的口吻道:“这小儿日日潜在不远处的树林里,原来是你的认识的人?”

    另一种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

    “哎呦,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原来是和你一样寒酸的平民……”

    吕莹莹身穿大红绣牡丹锦袍,脸上的玉女桃花粉比初次见面要更厚些。

    刻薄的话还没说完,那小东西身手极快地掠起一捧湖水冲这朵牡丹花泼去。

    吕莹莹不可置信地抹了抹脸,尖叫道:“你在干什么!我要告诉我阿父!!!”

    原本就略显厚重的粉妆此时正流下条条白汤。

    一名家仆十分有眼见地拉着这炸毛之人离开,另一名管事则上前说道:“抱歉董娘子,今日我家小姐身体不适,恐要告假。”

    董唯俪连忙摆手道:“快点去好生休息一番。”

    吵闹的人退场,便只剩下这个奇怪的人了。

    “苏俞,这人是谁?”

    董唯俪音量不大,却让人倍感压迫。

    小苏俞喘着粗气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其实确实说不出个一二。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这人的名字。

    “苏越。”

    这是小儿第一次开口说话。

    湖边几丛蒹葭正随着微风摇曳,看起来毛茸茸的。

    夏清卓不免想道,这小孩声音,倒像这水梭湖边的蒹葭般。

    董唯俪继续问道:“你半月来日日在此观看,可是也想加入?”

    苏越懵懂地点了点头。

    “阿瑾,快拿上开!”

    董唯俪一脸兴奋,似乎终于发现了那天选之人般。

    只见董余瑾从内帐中捧出一通体锃亮的唢呐,木管乃檀香木,唢呐碗却由金镶绿松石拼接,周身还有珍珠链接点缀。

    苏越不明所以地单手接过,双眼被这贵重之物的光芒映得似星光璀璨。

    “吹!”

    董唯俪望着他轻松接过,更是喜上眉梢,一脸期待。

    苏越抬着个脑袋,似乎对眼前之物十分陌生。

    小苏俞凑近指了指那哨片。

    董唯俪鼓励道:“对对对!用力吹!”

    犹豫片刻,苏越猛吸了口气,鼓着腮帮子吹了起来。

    嘹亮的声音迸发,整个山间一直环绕着这声吹响,甚至另一个山头上的鸟都被惊得扑棱飞走。

    真是震耳欲聋。

    那人直到吹得脸都变紫,青筋四起了才停下。

    夏清卓后知后觉地捂住耳朵,眼神也变得十分空洞,说道:“木川,苏俞,我觉得我好像聋了,我怎么听不到人讲话了……”

    苏俞早已预知,现在才把堵住耳朵的手放下,仍然心有余悸地说道:“我记得我当时耳鸣了好几天才缓过来。”

    李木川又是一副深思远虑的模样,说道:“我现在非常怀疑他手中的并非唢呐,而是一种类似东渊海螺的妖物,否则岂能发出如此巨大的声响?”

    除了这三人,祭台上的所有人都保持统一姿势定在了原地。

    除了董唯俪兴奋地揽住了那人的肩,往帐内走去。

    只听闻她欣喜若狂的声音从帐内传来:“宗气惊人!苍天有眼!居然真的有人能将这华鳞唢呐演绎得如此酣畅淋漓!”

    小苏俞有些害怕地凑向那看起来尚且冷静的董家二弟,说道:“董班主是不是被轰到脑袋了?苏越演绎了个啥?”

    董余瑾嘴角抽搐道:“苏俞有所不知,这唢呐乃我们戏班祖传下来的华鳞唢呐,普通人甚至难以吹响。这次的祭典意义非凡,班主特地找出来的这唢呐,却迟迟找不到吹奏他的人。”

    他顿了顿,又凑近些说道:“这个苏越身手不凡异于常人,我阿姐盯上他有些时候了,特让我去会会他。”

    于是这日的下午,与往常便有了些不同。

    外面的女娘们在风吹日晒反复地练习。董唯俪发话,说是要把那木棒上轻飘飘的竹筒打到高悬在空中的篮子里五十次,这阶段的训练才算过关。

    帐内的人正被一群乐师围着,也不交基础乐理知识,直接告诉手指摆放的点位,乱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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