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塔显幻境自馁照人心
   三人就这样站在门外,耐心地等待着她的到来。

    身旁的苏俞颇为怀恋道:“这里便是余希城东,都城里没有什么钱财的人都抱团住在这里,也是我和我大母唯一的家。”

    三人先后跟着一蹦一跳的小人进了屋内,只见一年迈的老妇人正坐在床榻上眯着眼睛缝补着衣物。

    光线昏暗,她的手早已不受控制地摆动,却仍然能仅凭一盏油灯,精准地穿过针线,纳着手中厚厚的鞋底。

    屋内大小目光可及,无非是陈旧的桌椅和大小仅容两人的床榻。

    老妇人头发花白,眼皮也耷拉着,眼睛浑浊发蓝,却在听到有人进门后明显亮了亮。

    老妇人赶忙放下了手里的针线,声音沙哑却亲切。

    “是不是小俞啊?今天回来的是不是晚些了啊?”

    小苏俞嗔怪道:“大母你怎么又在缝衣裳,明明眼睛都已经看不清了!”

    老妇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说道:“就别怪我了,就当趁大母还能看得见,多给我们小俞做些衣物喽。”

    小苏俞熟练地接过妇人手里的针线活干了起来,却一不小心猛扎了下手指,鲜血直往外涌。

    此人却神色不变,只是简单拿了手边上的一块废布摁着,边缝边说道:“大母,我今日上街听到有人说今年过年格外不同。”

    老妇人眼神不好,并没注意到那抹嫣红,问道:“有什么不一样呀?”

    “今年过年,全都城最大的锦鲤天坛会进行百年一次的祭祀大典,据说现在就已经在城中物色起女傩了。”

    “大母年纪大了,有些不懂,那女傩是何人呀?”

    “自然是全天下最厉害,最幸运的女娘了!那可代表着所有的百姓向鱼相神使祈福呢!”

    声音里带着连自己也没意识到的雀跃。

    老妇人宠溺地摸着她的头说道:“那我们小俞最配得上这女傩了。”

    “小俞只希望和大母一起去看就很开心了。”

    那小女孩低着头继续干活。

    等到把手中的废布拿开,血早已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