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卓点了点头,如今众人散去,却觉得少了些什么。
似乎是少了一号人……
等一下!
有一个人一直没出现!
庭院内如此动荡喧嚣,苏俞就算是平日里爱嗜睡些,也不该现下也不见踪影。
可当夏清卓赶至隔壁客房时,那床帘里早空无一人,摸了摸床榻冰凉,应是离开许久了。
苏俞近日异样皆和那算命仙人有关,倘若此尸真是那邪祟的手笔,那苏俞此刻怕是……
夏清卓不敢继续想下去,脑袋一团乱麻,像一只无头苍蝇到处乱撞。
恰听到李木川站在门口轻声说道:“清卓先别着急,许是苏俞姑娘先行回了灵坛群境。”
“言之有理!”
两人迅速启阵入门,于黑暗中飞奔,好不容易到了,敲了敲那鱼相神坛紧闭的大门,却是无人回应。夏清卓破门而入,门内又清清冷冷,依然不似有人。
心里仅存的一丝侥幸心理就此扑灭。
既然如此,现下唯一还能按理搜寻之地,便是那疑点重重的山海赌坊了。
两人又于龙湖启阵,想要再度入门传至锦鲤天坛,却在黑暗里转了好几圈也没找到出口。
夏清卓说道:“这倒是奇怪,竟然还有龙湖到不了的人间天坛。”
李木川又不动声色地牵起衣角,说道:“可还记得山海赌坊的规矩?现下并未到潮起的时辰,按规定,无法进入。”
“这是什么狗屁规定!门就在那,怎么可能进不去,难不成还凭空消失不成!”
凭空消失……
苏俞不就是凭空消失……
夏清卓有些焦急道:“木川无所不知,那你可知那山巅水涯附近可还有别的天坛?”
“有。”
“山海赌坊偏僻,百姓们从最近的市集乘船也要半个时辰抵达,而且那市集不过各方好赌之人的中转歇脚之处,所以并没有建造哪个神相的天坛。”
“不过,倒听说有一座早已荒废的龙相天坛,隐蔽在那绫罗水潭附近的山林内。”
“龙相天坛?我只知龙湖,未曾听闻世上有百姓祭拜那只存在于神话里的龙。”夏清卓有些迟疑道,“不过现下似乎也只有这一个法子。”
李木川反客为主,牵着夏清卓的衣角就往黑暗里那看似有些黯淡的出口外钻。
两人一落地激起许多灰尘,天坛四角蛛网遍布,鼠虫被这不速之客吓得四处逃窜,那供台上的烛火早已变质,甚至有许多杂草从石砖缝里冒出头来。
夏清卓止不住地咳嗽,指尖凝力亮了火,想要看清楚周遭情况,却被吓了一跳。
整个祥龙石雕顶天立地,目光估计至少两千寸,远比那锦鲤天坛的石雕更加恢宏,哪怕时间腐蚀了些许工艺,可雕刻的精细程度仍然让人惊叹。这龙身蜿蜒腾起,巨大的龙首却又向下低着与人身齐平,让跪着祭拜的人们刚好能对上眼睛。
只可惜这龙的眼睛挖空,并无珠宝点缀,看上去闲得有些空洞。
腰间蛇相玉牌突然亮起,显出一鱼形图案,夏清卓顿时回过神了,只是走出门外又是一惊。
山雾弥漫,就连前方的道路也难以分辨,似是那忘忧桥上的雾散开到了整片山的领域。
李木川手持白虎横刀挥出几下剑气,却仍无法劈出半块净地。
“不管了,只能先走再说!”
急于寻人,夏清卓召出腾蛇如意,不管看不看得清就是一通乱飞,好几次险些直接撞山崖上,幸好有李木川及时聚起灵力拉住。一番折腾之下,两人总算是隐约听到了瀑布轰鸣声,腰间玉牌亮起的频率也越发快起来。
偏偏此时雾气颜色更加灰暗,滚滚雷声与湍流撞击岩石声参差不齐,看起来雷暴将至。
李木川提醒道:“这雷暴来得突然,不像寻常天气,似是邪祟有意召来。”
熟悉的水珠又扑打在了面上,两人总算找到了那高处的锦鲤天坛。
夏清卓迈入天坛,疑惑道:“奇怪,这天坛平日里都压得我灵力难以凝聚,现下为何这股牵制感消散了许多?”
黑云似乎融进雾中里从天上掉了下来,眼前视野受限极大,幸好还有那双鱼戏珠的夜明珠在这黑暗中散发着荧光。
又是一阵贴近耳朵的滚滚雷声。
“当心!”
李木川眼疾手快地将面前之人拉向身后,一道曲折的闪电没有预兆地劈下,在这地砖上留下一团焦黑的痕迹。
闪电照得屋内顿时煞白,却也映得那夜明珠内似是中空,隐约透出阴影。
李木川拿起桌子上的贡品精准打击,那空壳顿时裂开。
夏清卓连忙说道:“木川这是干什么?破坏他家神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