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篝火燃万魂出一神
    “夏小娘子,其实我们也不是非得看这个篝火祭祀的。”

    李木川低头看着裹着店家毯子,正闭着眼睛往前挪动的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夏清卓终于眯开点眼睛,没好气地说道:“既然已经起床,就别唱衰了。”

    大漠,篝火,日出。

    昨夜就是因为太过于期待这场祭祀活动,才会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的……

    天色依旧黑沉,风带着昨夜雨的凉意直往人的衣袖里钻。

    夏清卓不免又裹紧了些毯子,快步向关外月泉走去。

    天空逐渐泛出了鱼肚白,旭日之光碰撞着还未睡醒黑色半边,发出诡谲之蓝,百姓们皆身穿各家祖上相传的服饰,头顶着牛羊等祭祀之物,连绵地从关门走向月泉。

    只听得沉重的号角声从篝火处传来,这声音像是一把厚重的斧头,划开了夜幕的笼罩。

    一把炬火在此声下点燃了堆砌的高大木柴堆,顿时,明黄热烈的篝火向上直窜,似要触碰到那遥远的天。

    如果人的魂魄有形状,那定是如这焰火般,热烈,生生不息。

    夏清卓望向这一幕,顿时不再瞌睡,一把把毯子扔给了身旁的人,自己欢呼雀跃地直蹿进人群最里层。

    “大母,你这身繁华的银制饰品可好生漂亮,跳起来的碰撞声也悦耳至极!”

    “哈哈!谁家的小娘子长得如此美丽,说话也好听!你要是喜欢,大母这还有好些,全给你带上!”

    周围人也热情地邀请道:“阿妹似是中原人吧,要不要一起围着篝火跳舞?”

    “可是我这人四肢有些不太协调……”

    谁想周围的人一把拉上夏清卓的双手,绕着篝火踩着鼓声跳了起来。简单质朴的动作并不难学,没过多久,这翠色身影就融入了周围的异域之中。

    整齐的民谣歌声顺着管弦声流出,只听得百姓们声如洪钟,想来若是真有天庭也能被也震得抖两下。

    “大漠沙如雪,心随风飘扬,廊岩关的好儿郎,枯萎黄沙长胡杨……”

    被紧紧攥住的手,被篝火烘得暖洋洋的脸。

    突然,一名脸带骆驼面具,身姿绰约的白衣男子手持双剑,不知从何处蹿了出来。只见他顺风而起,舞动于火光之间。

    破光而行,所向披靡。

    人声鼎沸,永矢弗谖。

    夏清卓侧耳问向旁边一脸欣慰的大母说道:“这位内力卓绝的少年郎是何人?”

    似是怕被旁人声音盖过,大母大声回道:“这可是出自我们廊岩关最有名的世家,内黄骆氏骆闻九!十八岁时就在万仙榜上荣获入前十,去年的万仙榜上更是直接拔得头筹!他现下正代表廊岩关所有百姓在舞剑祈福呢。”

    夏清卓尴尬地应和了几句,不知是不是大母的声音在一众尖叫喊好声中太过明显,自己总觉得这骆闻九似是看了一眼此处。

    “敬告天地,吾等求驼相庇佑,愿万民无忧。”

    太阳出来了,照得这沙漠不似先前般冰冷。

    祭祀大礼在骆闻九的祝词声下拉下帷幕,众人陆陆续续散了些,绕着篝火三两而坐。

    夏清卓被大母热情地拉着,正与其家人一同坐在草垛上闲聊着些家常,余光却见一云缎锦衣的陌生男子顺势坐在了自己左侧。

    下意识地往右挪了挪,抬起眼却刚好撞上了一副极具异域风情的眼睛。

    眸色浅如琥珀,让人挪不开眼睛。

    “在下名叫骆闻九,不知可否有幸知晓姑娘芳名?”

    夏清卓正欲回话,身边却被久违的雪松香包围。

    只见李木川拿着毯子严严实实地把夏清卓抱起来,拎着又往右边挪了挪,一屁股坐在了两人中间。

    不知怎的,居然有点心虚……

    “你好骆公子,我叫夏清卓,这是我的此行同伴……”夏清卓顿了顿,想着虎相神使名扬天下,还是要掩人耳目些,便继续开口说道。“是我表兄,夏木川。”

    “夏木川?好名字!在下也认识一人,名叫李木川,与其有过一面之识,只可惜他是赫赫有名的一方战神,现下已当上了虎相神使,不知清卓表兄出自何方何派,师从于谁?”

    李木川并未回话,背对着骆闻九,挑着眉毛看着正一脸憋笑的狗头军师。

    被盯得更加心虚,夏清卓转忙说道:“骆公子,方才你的舞剑当真宛若仙人落世,但我细观其姿,似是在描述一番故事?”

    骆闻九答道:“清卓好生聪慧,那姑娘可知廊岩关只拜一神,可知为何?”

    廊岩关内有珍稀矿洞多处,此地邻近之国常兵戎相争,因为若得此地,定能铸币炼铁无数,使得自家国力大增。

    于是自古以来,这廊岩关就并非太平之地,百姓正苦于战乱多年未果,又遇上了一场百年难见的旱灾,却因祸得福,这常年战乱之地,倒是因为这场旱灾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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