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向林樗,他穿着剪裁合体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清瘦却骨节分明的手腕,整个人的气质像淋过雨的柏木,像冷冽的冬天。
林樗只觉得周围亮的发晕,人们细语的声音在耳边来回乱窜,自己又因为这张脸吸引了不少男男女女,他第一次想把脸皮扯下来。
宴会厅的墙面铺满了新鲜白玫瑰与铃兰,空气里流淌着爵士乐,钢琴声与小提琴声温柔缠绕。她父亲良正宏身着意大利手工西装,,正陪着几位商界大佬闲谈,话题从海外并购案绕到子女的学校生活,侧身让女儿找同龄人去玩;母亲穿着高定旗袍,盘发插着翡翠簪子,正与贵妇们讨论着最近的马术比赛与私人医生的养生方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满绿手镯。
“林樗哥。”少女被朋友簇拥着走向林樗,眉眼弯弯。裙摆扫过大理石地面,带起细碎的声响,“谢谢你来我的生日宴。”她刻意放软了声音,眼底藏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不谢。你过生日当然要来给你庆祝。”林樗温柔看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少女脸色微红。
“今天很好看,尤其是裙子。”
“啊,啊……是吗,谢谢。”少女脸色更甚。
旁边人低声起哄,引得那些长辈转头看向他们。在那些长辈之中林樗眼睁睁看着林祁搂着曾女士向他油腻的眨了眨眼。
林樗更恶心了。
她的心跳像撞碎在礁石上的浪,瞬间漫过胸腔,带着潮湿的灼热。林初抚摸她头发的指尖,带着缕若有似无的冷香却缠上鼻尖,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像浸了蜜的温水,缓缓发烫。
林樗强忍着恶心和眩晕感,依旧温柔的笑着。
“我记得你说最喜欢桂花香,给你带了香水,希望你喜欢。”林樗脸色有些白,但没有人发现。
“你居然还记得,谢谢。”
“去找朋友玩吧。”林樗冲她笑笑。
“嗯……今天的爵士乐很好听。”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她想再让自己喜欢的人陪陪自己。
“我也这么觉得”林樗装着纵容。他的手掌虚虚搂在她身侧,将她拉向旁边的钢琴。
旋律是即兴的,没有章法,却带着蚀骨的缠绵,像潮水漫过沙滩的节奏,时而汹涌,时而低回。他的指尖划过琴键,轻重交替间,黑白琴键在他手下起伏。
右耳下方那颗深痣,被垂落的碎发半遮,随着他胸腔的起伏轻轻晃动。琴音里混着男生的雪松香,漫在潮润的空气里,像他身上独有的气息,温柔却带着距离。偶尔指尖一顿,音符短暂留白,像画布的留白,沉默的张力,在室内蔓延,缠上她的耳膜,再钻进心底。
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琴键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影,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黑白琴键与流淌的旋律。琴音渐渐拔高,像潮水涨到极致,却在最汹涌时骤然转低,化作一声低哑的叹息。
这场钢琴独奏,和他们的关系一样,带着一方致命的蛊惑,和另一方迷茫的爱,终究是雾里的幻梦,潮润又易碎,只留下满室琴音,久久不散。
没人高声议论,也没人随意走动,整个宴会厅都浸在潮润的琴音里。宾客们的脸上带着得体的惊艳,眼底藏着各自的心思——有欣赏、有好奇、有赞许,也有年轻女孩隐秘的心动。
年长的长辈们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听着旋律,手指跟着节奏轻轻敲击膝盖。父亲林祁端着白兰地杯,嘴角噙着满意的笑——林樗这一曲,既添了生日宴的雅韵,又暗合了上流社会对“体面与才情”的期许,无疑是给足了自己的颜面。“这孩子,能力出众啊。”身旁的老友轻声赞叹,林祁笑着颔首,在林樗眼里只是一只摇尾的狗罢了。
余韵在空气中绕了几圈,才有人率先鼓起掌,掌声渐渐蔓延开来,温和却真挚,像为这场意外的雅致插曲,送上最体面的回应。
林樗从琴凳上起身微微鞠躬,从她身边离开了。
她觉得林樗是雾,会在清晨给自己一个拥抱,然后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彻底消失,琢磨不透。
宾客们的礼物被侍应生整齐摆放在西侧的古董长桌上,有华尔街投行总裁送的限量版威士忌酒窖使用权,有艺术收藏家赠的莫奈素描真迹,还有政要夫人带来的定制香水套装,每一份礼物都带着隐性的价值与人情交换。年轻的名媛们围在良晚星身边,夸赞着她的礼服与珠宝,语气里满是羡慕与讨好,有人偷偷打听她的留学计划,有人隐晦地提及自家的兄长或子弟,眼神里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林樗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12;30AM
林樗走到林祁旁边小声和他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