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如果我下回考到全校前十，下下次考到第一，你心情会好不？”

    李素脸上露出久违的笑意：“谁家孩子考了第一家长不开心。”

    李妙筝也笑了：“那我就考第一！我们不要再来医院了，我让你开心。”

    她知道焦虑像无底洞，正常人难以理解人为什么会因为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小事而焦虑。如果她的未来也是妈妈产生焦虑的原因之一，那她可以把它变得光明，管好自己再帮妈妈。

    有了动力，李妙筝仿佛被打开任督二脉，堵住的生活终于稍稍顺了起来。

    银行卡的密码真是她的生日，她找了个和李素同龄的护工，多出来的时间都用来学习，晚上到医院陪李素睡觉，讲她在学校发生的大小事，即使收不到反馈，嘴上也没有停过。

    在学校她把徐鹤当成目标，发誓要考到他的位置。期中考，她成功从年级中段考到了前二十，虽然不是约定好的前十，也足够她开心。

    情况稍有好转，李素便要出院，李妙筝拦不住，只好回家继续观察。

    变得开朗起来的李妙筝似乎真的有某种治愈力，她能感受到妈妈的状态在渐渐变好，虽然不知道她每时每刻都在为什么事情感到焦虑和不安，她也依然相信自己可以带妈妈走出情绪的困境。

    那个学期大大小小的考试，李妙筝的成绩一直保持在年级前十。等到高二上学期的开学考，李妙筝真的考到了年级第一。

    市一中的第一名，如果能保持下去，等于一只脚迈进了清北的大门。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和徐鹤莫名其妙形成了竞争关系。

    李妙筝感谢那天在楼道里遇见徐鹤，成功当然要归功于自己的努力，但彼时的福至心灵，仿佛真的是命运冥冥之中对她的指引。

    如果那天遇到的是罗杰刻，她估计很难生发出要发愤图强的心情。

    可是，又有一句话这样说：“命运馈赠的所有礼物，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分数超过徐鹤的某一天，很久不做梦的李妙筝又在一个平静的夜晚进入了可怕的梦境。

    穿着正装的徐鹤躺在血泊里，而她竟然就在不远处，亲眼目睹着这场灾难。

    梦境结束在这里，怎样都无法续上。

    此前像这样身临其境的梦悉数成真，李妙筝吓坏了。

    难道她吸走了徐鹤的气运，像蝴蝶效应般，徐鹤在未来的某一天发生了意外？

    命运如果真的这样安排，李妙筝真的会大骂它是个糟糕的执笔者。

    最烂的小说作者都不会安排这种俗套的情节！

    可她不敢赌。

    按照正常的发展线，她和徐鹤根本不熟，无法了解他的生活，更不可能找到意外发生的源头，只有成为熟人、朋友，她才能对他进行提醒，尽可能阻止噩梦发生。

    “叮铃铃——”

    突如其来的上课铃在耳边炸开，将李妙筝从回忆拉回到现在进行时，她揉揉耳朵，抬步小跑，回到了教室。

    梦境仍然清晰，她依然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