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宴
身契。翩翩本来要直接动手,被凑巧跟来的云继大手一挥,从王成昭那里原价买了过来。

    云继还笑着帮忙将谢端安排在自己的偏院。

    那日宁兰因在侍弄园子里的花草,翩翩回来将这件事告诉她。

    宁兰因闻言,神色淡然,手上忙着修剪枝丫,看着新生的花苞,她知道云继心里想的什么,最大的让步便是让翩翩全权安排宁兰因与谢端之间的往来。

    至于翩翩会不会亲自去偏院,宁兰因一概不管。

    幽静的小院内,斑驳树影打在窗前,巨大树荫庇佑一处凉地。

    谢端在院内擦拭自己维持生计的古琴,视若珍宝,他面上挂着淡淡的笑,这段时日是难得的安静祥和。

    耳尖微动,沉重的木门被人从外推开,他抬眼,便看到宁兰因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

    谢端不急不缓地放下手中活计,起身请宁兰因进屋叙话。

    这一次宁兰因亲自带着翩翩来看望谢端,是有事相商。

    容娴公主开口请皇帝办了场家宴,派人向相府送来了请帖,并传话表示想让谢端一同前来。

    宁兰因派人回话,希望公主可以安排谢端与柳葙黎见一面。

    容娴公主应了。

    宁兰因是来说服谢端一同前往的。

    屋内,谢端为宁兰因续茶,相对无言。

    宁兰因端起茶杯,饮了口茶,冷不丁道:“谢公子应当知道你的卖身契在我这里。”

    谢端摩挲着杯沿,掀起眼睑看向宁兰因,心道:该来的终究会来。

    “宁小姐,你我第二次见面,于我有恩,有些话,不妨直说。”

    宁兰因笑了:“我希望谢公子能够与我一同赴容娴公主的赏荷宴,将众人引到某处。当然,这不会有任何危险,我会安排人护着你,事成后,这卖身契归还与你。”

    卖身契是她的诚意。

    谢端没有拒绝的理由,宁兰因给他的感觉是端庄稳重,并未有主动伤害他人之意,举手之劳,谢端都会相助。

    他一直都是这样不温不火的性子。

    一盏茶毕。

    宁兰因提裙跨过门槛,从偏院离开,与赶回来的云继在拐角相撞了。

    “啊!”有人惊呼。

    一红一墨绿,惯性使然,双双坐在了地上。

    “云继!”宁兰因怒目而视,双拳紧握。

    云继从地上起来,笔直的站着,像个木头桩子,眼神一直在翩翩和宁兰因间来回看。

    无措极了。

    宁兰因被翩翩扶起来,垂首看着新买的石榴红裙染上一片污渍,深呼吸,冥想,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抄起家伙,追着云继满院子跑。

    翩翩把大门一关,将云继的小厮隔在了门外。

    谢端呆呆地看着窗外的两人。

    心想:原来稳重是可以装出来的。

    他低头喝口茶,压压惊。

    最后宁兰因坐上玉柔来接她的轿子离开,云继抱着门口的柱子,懊恼不舍的看着翩翩离开。

    东馆内。

    裕平在汇报事情。

    “殿下,那东西当时几经周转被人献给了北洲皇帝,但宫里戒备森严,暂时还无法探查。”

    “还有这北洲皇室办了场家宴,邀您同去,以示和睦之心,要推掉吗?”

    “那相府女儿最近行踪如何?”柳葙黎边开口,边忙着喂自己的小宠物。

    是一条通体发黑的小蛇,喂的是生肉。

    柳葙黎饶有兴致的看它进食。

    裕平回道:“这宁二小姐破例也收到了宴会邀请,想来也是要去的。”

    柳葙黎抬眸看了裕平一眼,“让裕安去准备吧。”

    “是。”裕平退下了。

    那小蛇吃饱了缩在一团,懒懒的不动弹。

    天边积聚了团团乌云,细雨绵绵的落下,柳葙黎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行人、摊贩乱步的往家里赶去,街道渐渐了无一人。

    这人若总是闷在一处,连下雨带来的泥土芬芳都觉得烦闷。

    “无趣。”

    宜曦院内,宁兰因看着外面的侍女穿过重重回廊,将一件件物什搬到躲雨的地方。

    她仰头看着天上片片乌云,心里空落落的,将头靠在窗棂。不知她为何会到这里,也不知何时能回去,回到自己的家乡。

    天空传来阵阵闷雷,经久不断,看来要变天了。

    宴会这天,宁兰因乘着马车来到了公主府,随着容娴公主一同进宫,宁兰因着一身鹅黄系装扮,珍珠点缀,一眼看去,明媚又天真。

    谢端从后面的马车下来,这人惯爱穿些素淡的颜色,今日一身素青,淡雅极了。

    要没有他那清冷绮丽的脸庞压着,怕是有种病态的感觉,弱不禁风,一推就倒。

    两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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