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死不死,两座楼的大门正对着,云继眼尖,先发现了裕安的身影。
他打开折扇,遮住了面庞,试图悄悄的混入人群离开。
裕安发现了人,抬起手,指着云继道:“好啊你,敢晾着小爷,你给我站住。”
裕安带着怒气,朝云继而来,云继见自己身影暴露,反而不急。
裕安的眼里窜着火气,抬手来捉人,失了轻重。
云继被他捏着肩,感到一丝痛意,他蹙眉,握着扇柄敲了裕安的手腕,似是轻飘飘的用了巧劲将裕安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挑开。
只有裕安手腕间的剧痛告诉他,他的手腕脱臼了!
云继嘴上挂着笑,似是不知,似是无意,他看着裕安把脱臼的手腕接好,才道:“年轻人,别那么大火气,走吧,你家主子该等急了。”
门扉被人从门外推开,嬉皮笑脸的云继出现,摇着折扇在柳葙黎面前落座。
他抬手刚想从桌上取了茶杯来自己斟茶,却发现这杯子不知何时被人放到了远处,他一个也用不到。
云继抬眼,对面的柳葙黎依旧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
云继自知无趣,便道:“东陌皇子,到北洲寻一蛊盒。”
他顿了顿,小有兴致看着柳葙黎道:“这盒子的渊源,怕是要从西邑说起,对吧。”
柳葙黎掀起眼帘,沉寂的黑眸闪过一丝杀意。
云继轻笑,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再卖关子:“这盒子是人家的陪嫁,偶然间被人窃回了西邑,本是要从西邑归还给东陌才是,却因机缘巧合,被我们北洲的人捡了去,兜兜转转,这盒子最后的踪迹便是出现在了北洲皇宫之中,再多的,我可就不知道了。”
他意有所指,一切归于平静。
柳葙黎神色莫辩,道:“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讲的……呵。”
他轻笑,点到为止:“我们的交易到此结束,裕安,送客。”
“不必了。”云继起身,行至门前,最后看了一眼端坐的人。
这场交易,倒是给了他意外的惊喜。
……
弯弯的月牙,吊在树梢,满夜静谧。
睡觉前,宁兰因坐在床上,里衣单薄,她身上裹了被子,将玉柔喊来。
“玉柔,对于东陌七皇子柳葙黎,你了解多少?”
“回小姐,东陌七皇子的母家是自西邑圣族所出,与东陌联姻,缔结盟约,以保两国和平。其母在七皇子还小时逝世,具体是哪一年,奴婢不知。东陌还有一位大皇子乃继后所出,母家势力庞大。”
“六岁往后,七皇子鲜少透露出踪迹,直至三国之约履行。”
宁兰因道:“母族西邑,那巫蛊之术,这七皇子也略通对吧?”
“按理是说的通的。”玉柔回道。
宁兰因嘀咕:“没跑了,这个坏心肝的,我见他的第一眼就没感觉错,他不是个好相与的,哼。”
玉柔在一旁不做声。
宁兰因心里藏着事,很晚才睡着。
第二日一早,宁兰因去将军府找了趟李业书。
正值春分时节,宁兰因让他组个踏青小宴,将华京中有头有脸的贵人们请过来,柳葙黎那里也收到了将军府的请帖,日子就定在半月后。
宁兰因待在相府,静待佳音。
半月的日子眨眼度过。
华京郊外湖畔,众人聚在一起,等人到齐,再三三两两结伴游玩。
宁兰因与李业书凑在一块。
她在刚来的时候,便将到场的所有人看了一番,她道:“表兄,人脉挺广啊,这世家公子,王府郡主,连容娴公主你都请的过来啊。”
李业书看着不远处的容娴公主。回道:“这容娴公主,与各府王爷同一等,本不在邀约行列之中,她是与慧阳郡主一同来的。”
宁兰因又四周打量了一圈,再没有什么特别的人出现。
柳葙黎并未前来赴宴。
宁兰因和李业书相伴,欣赏郊外美丽动人的景色,呼吸新鲜的空气,整个人融入这闲适的大自然,身心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啪!
一声耳光传来,令宁兰因等人循声望去。
树林中,隐匿着几个人的身影,一蓝袍男子领头,主仆六人与地上跪着的素衣男子对峙。
再靠近些,他们的对话渐渐清晰。
“下贱的东西,被老子看上是你的福气,混在以色侍人的伶馆,还在老子面前装上清高了。”蓝衣男子一把掰过谢端扭向一旁的脸。
清冷的面容,定定的盯着面前的王成昭。
王成昭被谢端谢端貌美的面容惊到,但又被他冷冰冰的眼神和无所谓的态度激怒。
他从手下那里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