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危险。
说到底这种不稳定性还是归咎于林伯也探不出阿春得了什么病。诊出这种结果江复景竟然觉得正常,或许是因为阿春的病就如同他本人,神秘、不知来历。
那日阿春复发后,江复景仔细复盘近期阿春去了什么地方吃了什么东西,最终归咎前几日阿春在湖边等他下山时吹了冷风,寒气入体,加上之后也没有得到重视,这才让有病情有了反复的可能。
江复景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所以对待阿春吃食和衣裳厚度更加严格,分明天气半步脚都已跨入夏季,阿春还是会穿着厚厚的披风。
从医馆那里林伯赚取的为数不多银两基本全用来给阿春增添新衣物了。
所以江复景不过心软了一瞬,就义正言辞拒绝了阿春:“不可以,撒娇也不行。”撒娇是无用的!乖乖在家养身子才是重中之重!
被拒绝的阿春一下子耷拉了脑袋,连抱抱都没有了,转身盘腿坐在床上单薄身躯对背着江复景,瞧着一副赌气样,惹人心怜。
但他江复景是,绝对,绝对不会心软!
莞姨午睡醒得早,正巧想去烧一壶热水,就见到阿春在医馆门口牵着江复景的手,肉眼可见的情绪美妙,乖巧叫了一声莞姨好。
哎呀,多可爱的一幕。
莞姨心思细腻,一眼就瞧见江复景耳垂上那一丝薄红,笑得合不拢嘴。
“快进来吧,难得见阿景肯放人出来,这几天把我们阿春看得可紧了,跟金屋藏娇似的。”
不说还好,莞姨这么一说,两人相牵的手就显得有些缠绵了。不过两人此刻却很有默契地没有松开对方传来灼热温度的掌心,一同进了医馆。
只是江复景不由得回忆起半个时辰前的蜻蜓点水……心里那点微妙抢先被对方打破了平衡,在氤氲狭小的房间里,江复景鬼使神差同意了阿春的跟随计划。
美色误人啊美色误人。江复景小小地唾弃先前不争气的行为,并表示再来一次我也会答应的。不过这也注定江复景下午工作时要分出一半心思在阿春身上。
阿春搬来个矮椅,就守在药柜旁陪江复景度过一个不算枯燥的下午。
临近闭馆,林伯与莞姨打了招呼,说是要去东边集市驮些大米回家,交代江复景做好收尾工作。江复景自然是好生应下,清扫略显杂乱的医馆。
江复景握着扫把弯腰扫去地板上的灰尘,顺带将桌上的茶杯回归原位。江复景直起腰,看着一尘不染、整齐的桌面满意点头。
就在这时,医馆大门突然被人暴力闯入。破碎的木板连带飞起的木屑砰一声刺入耳膜,江复景几乎下意识率先护住了身后的阿春,黑着脸阴沉怒道:“何人闹事!”
“是你爷爷我!”
直到这时,江复景才看清来人面貌。竟然是早日扰乱秩序、插队的瘦弱男人!
瘦弱男人带着一大帮子人涌入医馆内将两人团团围住。江复景略微扫了一圈,大多都是些附近的地痞流氓。江复景心道不好,恐怕这次事情不好解决,面上不显稳稳当当问来人。
“医百姓不曾做过对不起百姓之事,今日前来于公于私还请公子说请。”江复景沉声问。
若是私事,江复景还能把人带出医馆好生调节一番;若是公事……林伯自建医馆以来问心无愧,药价亲民,方圆百里的家家户户对医百姓好评如潮,实属想不到能有何处惹了眼前公子不快。
瘦弱男子冷哼,手指江复景:“屁话!今日我就是用你们家的药,害得我母亲原本好转的身体情况直线下降,不出半日就咽了气!”
“我也老大不小了,家中只有一母一妻,妻子腹中还怀有一胎。母亲病重时就想着能见到孙子出世。”说到此处,男人声泪俱下:“哪晓得,这庸医一副方子就害得她老人家驾鹤西去。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孩儿不孝啊……”
男人说完,一把鼻涕一把泪去拉地痞流氓的老大,语气义愤填膺:“高老大,您可一定要为小的做主,好让家母在天之灵能够安息。”
江复景看着他声情并茂的表演,两眼一黑。
得,来闹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