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春的身体逐渐稳定,上月原本还同江复景有出行计划,偏偏碰上瘟疫横行,只好无奈搁置,另择他日。
因此事,江复景闲下来也会主动翻阅起还未学到医书,仔细查阅祈祷能尽快找到可解之法。
原先还以为是一场普通的过敏,随着时间的推移和越多逝去的性命,人们终究意识到这是避无可避的一场恶战。
江复景根据药方将药材用油纸仔细包装好,整齐摆放上柜台,等人排队取走。
做完手上的事能暂时歇息下,江复景瞥了柜台上一排粘着药方的药包,转身去倒了杯水。回来时就瞧见柜台前一阵骚动,江复景蹙眉急忙赶过去。
虽说人是少了,但医闹这事可不分时间。两位长辈本身就忙得焦头烂额了,有些事还是得江复景来处理,他也不愿让长辈们再分心操心其他事。
何况江复景一大男人往那儿一站总能威慑到部分来寻衅滋事的人。
江复景气势汹汹一看,结果看不清什么。
场面一度混乱。只能零星听到几句咒骂。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还插队!”“素质被狗吃了吗?不会好好排队吗!”
插队?什么情况?
江复景愣了心下,眼看那几人混作一团,情况马上就要发展到拳头手段,江复景紧急上前拉架,避免医馆产生重大损失。
哪晓得那插队的瘦弱男人不管不顾,一身倔劲就往药柜上闯,打翻碰乱原先按顺序摆放的药包。瘦弱男人眼眶猩红,瞧着几日没休息满是血丝。
他匆匆过目药方上的文字,抓过其中一药包推搡着周围人踉跄着冲出医馆。男人也只是看起来瘦弱,手劲倒是奇大,还真就让人跑调了。
江复景瞧着一团乱的药房,眼睛闭了闭,勉强挂起笑脸安抚受惊的顾客,将他们先请了出去每人送上一些安神的香包作为赔礼,随后自己留下来收拾烂摊子。
出了这一遭,江复景因为早日阿春多吃了半个饼子而感到欢喜的情绪全没了,只剩下满满的无力感。
尤其在江复景统计送出香包数量的实际成本列出后,江复景一头栽在了账本上,痛苦且绝望地想。
还是亏钱了啊啊啊啊。
午膳时也无可避免同两位长辈诉苦今日药房发生的糟心事,连碗里的大米饭都不香了。
林伯听闻发出爽朗的笑声,不免感叹道:“果然还是小孩子心性啊。”
这事江复景处理得当,虽说折损些了损失,但往深处想,若是能换取平民百姓的好印象和平日里对大众的信誉倒也不亏。
江复景就懒得想那么多了,他三两口扒完饭伸了个懒腰,温煦的阳光勾勒出少年精瘦的腰肢。他打包了些饭菜装在食盒里,嘿嘿笑了两声动身对长辈们道。
“我回趟家给阿春送饭,末时前定赶回来干活!”声音随着远去的身影回荡在后院里。水中跃出的锦鲤欢快游荡在小溪。
莞姨笑容舒展开来:“这孩子毛毛躁躁的,和你当年一样。”
林伯难得服气,笑而不语。
食盒子经过一路颠簸,平安无事到了家中。盒中饭菜还留有余温,趁阿春看着面前过多的饭菜发愁,江复景特地得空去煮了碗黑乎乎的汤药。毕竟药不能停啊!
就是苦了阿春,用个午膳还要被监工。以往阿春都是一万个不情愿喝的,没人监督的话要不就是偷工减料,要不就干脆不喝。都是要江复景哄着宠着才愿意半推半就喝完,长久一来,江复景应对此类情况也莫名得心应手起来。
晌午时还答应林伯要赶回去帮忙,这么折腾一会儿,江复景也就没了休息的时间。好在江复景正值年少,精力跟得上,少睡个午觉也不影响精气神。
江复景原想安顿好阿春就赶回去帮忙,哪晓得阿春突然环着他的腰不让他走。可把江复景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瞧着埋在他胸膛下的脑袋。
“舍不得我?”江复景调笑,语调轻微上扬。
阿春没作声,拿着脑袋就往江复景怀里拱来拱去。
“哎,怎么还撒娇啊。”江复景简直要被阿春这副模样可爱死了!!
最后阿春不动了,只是闷闷开口道:“要去。”这是他想陪江复景一起回医馆的意思呢。
但听到这话的江复景可就不那么乐意了,掌心捏着阿春的后颈迫使他仰头。阿春是有午睡的习惯,白色的里衣松垮并不贴合阿春瘦弱的身躯,零碎的发丝半搭在阿春白皙平滑的肩上。
江复景低头看着对方低眉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想教育的话差点烟消云散。好在江复景分得清轻重,病情虽然恢复稳定,但发作却没有规律。江复景两日前可就下了死命令,不修养上半个月是绝不可能放阿春出门的,况且外头瘟疫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