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作假。
原来他说“嫁我”,不是怕她没人要。
她的眼泪滴落在地板上,晕染开一片湿漉。
可她不能答应。
叶舒窈是那样好的女子,家世显赫,温婉贤淑,是萧景珩成为太子、乃至帝王最需要的贤内助,而她只会是他的累赘。况且更不能接受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她原以为宁弈安是最好的退路,可如今,这条路也断了。
哭累了,她趴在妆台上沉沉睡去。再次醒来时,已过午时,汀兰还没回来。阮黎擦了擦眼睛,起身往厨房走去,拿着馒头随便垫吧两口。
厨房的柜子里,摆满了她的“宝贝”:坛坛罐罐的辣椒酱、豆腐乳、老坛酸菜,还有两坛刚酿好的米酒——那是萧景珩最爱喝的,度数不高,带着米香。她突然想要在晚上做一桌菜,算是对萧景珩和叶舒窈这一年多照拂的答谢,也算是告别。
她叫来了小厮,“把两坛酒送到栖凤居给王妃。”
栖凤居的花厅里,叶舒窈见小厮搬着酒坛进来,阮黎跟在后面,她立刻笑着迎上去:“阮阮怎么来了?还带了东西。”
“嫂嫂,”阮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眼神却有些闪躲,“我要搬出去住了,这两坛米酒是给哥哥的,他要是来您这儿,正好能喝。”
“搬出去?”叶舒窈愣了一下,随即拉着她的手,语气关切,“住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搬?是不是府里有人怠慢你了?王爷要是知道了,定会以为是我欺负你了。”
“不是的嫂嫂,”阮黎赶紧解释,“宁弈安去寻箭谱了,说让我等他半载。他在西城有处宅子,我搬过去住,也算是应下他,给彼此一个定心丸。”她撒了个谎,不想让叶舒窈知道自己的窘迫。
“他倒好,让你一个姑娘家等他半载!”叶舒窈面露愠色,替她打抱不平,“万一他寻不到谱,或是在外边出了什么事,你怎么办?”
“嫂嫂别担心,我自有打算。”阮黎拉着她的手撒娇,“我明后天就搬,今晚想做一桌菜,请你和哥哥过来吃,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我肯定去。”叶舒窈点头,为难地补充道,“只是王爷这边……他未必肯让你走。”
“别告诉他。”阮黎小声说,“他最近忙着册封礼的事,够累了,别让他再为我操心。”
叶舒窈点点头:“好,听你的。”
阮黎笑着福了福身,转身跑出了栖凤居,没人看到她眼底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