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了疏桐的安慰,舒窈哭得更凶了,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半晌,她才缓缓地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疏桐,景珩哥哥他不爱我了……真的不爱了……”
“怎么会呢?”疏桐诧异地说道,“昨晚王爷明明在这里留宿了,奴婢看他今早出门时,还让小厮去给您买城南那家最出名的酥饼呢……”
舒窈低眉苦笑,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带着几分绝望:“那不过是给我留个体面罢了”她顿了顿,声音里满是茫然,“我不过是想让母后给阮阮指门亲事,让她名正言顺地离开,我有错吗?可他却对我发那么大的火……”
“小姐,您别这么想。”疏桐赶紧劝道,“王爷下月初九就要册封太子了,您就是太子妃,将来还要做母仪天下的皇后!这整个天下都是您的,一个阮姑娘算什么?只有您才能站在他身边,陪他一辈子啊!”
“可我要的不是这些啊。”舒窈摇着头,眼泪又掉了下来,“我从小就想,找一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夫君,一生一世一双人。可如今……再也回不去了。疏桐,你说我该怎么做,才能留住他的心呢?”
疏桐看着她茫然的样子,心里又疼又气。她想起小姐未出阁时的模样——那时京中多少王公贵族的子弟捧着礼物来国公府求亲,小姐却只对秦王萧景珩一见倾心。国公爷当时就劝过,说帝王家哪有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可小姐偏不听,非要嫁。如今落得这般境地,真是让人心疼。
“小姐,您醒醒吧!”疏桐抓住舒窈的肩膀,用力晃了晃,声音也提高了几分,“王爷是要做皇帝的人,三宫六院是迟早的事!您要是执着于‘一生一世一双人’,将来的日子只会更难熬!您不是寻常的官家夫人,您是要做皇后的人啊!为了一个阮姑娘,把自己逼成这样,值得吗?”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要是小姐只是寻常人家的大夫人,见不得谁,疏桐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去帮您解决了!可您不一样,您的身份容不得您任性。咱们不动别人,但我也绝不能让别人欺负到您头上!”
舒窈怔怔地看着疏桐,看着她眼里的焦急与坚定,心里的冰层渐渐裂开了一道缝。她抬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多了几分清明:“谢谢你,疏桐。此生有你,是我之幸。”
她掀开被子下床,疏桐赶紧上前扶住她。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那个面色苍白、双眼红肿的女子,轻轻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我爱他,可我不能把自己逼死。以后……我就像母后那样吧。守着他,守着这太子妃的位置,守着将来的皇后之位。只要他还记得我这个正妃的体面,其他的,我不管了。”
“小姐!”疏桐看着她眼里的决绝,心里一酸,却也松了口气。
舒窈转身,抱住疏桐,眼泪又掉了下来,却不再是绝望的哭,而是带着一丝释然:“以后,我们好好活下去,好不好?”
“好!”疏桐用力点头,紧紧回抱住她,“奴婢一定护着您,护着您坐上皇后的位置!”
这场风波,终究以叶舒窈的妥协落幕,可谁都知道,这不是结束,只是另一场无声较量的开始。而此刻的萧景珩,正站在落梧院的院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阮阮的笑声,手里的玉佩被他攥得发烫——他知道,他终究还是伤了舒窈的心,可他的心……让他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