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这场面混乱的当口,谣音早已隐匿气息,退回了更安全的阴影处。
“谢谢仙使又帮我一次,敢问仙使尊姓大名?改日我得道升仙,定将阁下这好人好事写成锦旗,铺满整个九重天。”
可惜早已无人应答。
不多时,青鸟化作一道青影,精准地找到了谣音的藏身之处,轻盈地落在她身前的石灯上。它清亮的眼眸中惊魂未定,却带着深深的感激。
“多谢娘子方才暗中相助。”它声音微颤,显然后怕不已,“那恶仆污蔑于我,实乃挟私报复......”
它顿了顿,看向谣音:“娘子在此逗留许久,可是有事想入园一观?”
谣音微微点头:“道友可知有何办法?”。
青鸟有些犹豫的振翅,引她看向院墙角落一棵极高大的古松:“那棵迎客松,最高处的横枝斜出墙外,正对着府内的‘镜花台’。虽无法带娘子进去,但树上位置隐蔽,视野极佳,乃是我悄悄圈定的传信歇息之地。娘子若想观园,我可带您上去。”
不过娘子务必注意言辞,若是有缘面见陛下,万不可喊其娘娘!传说北山的桃树精,曾因喊了他一句“白狐娘娘”被赐下毒酒,第二天,那棵几百年的桃树就开了满树的白花,至今再没结过一颗桃子。
女子悄悄趴在院外的古树枝桠,借着茂密花叶遮掩,小心翼翼地向内张望。
与其说是白狐府邸,不如说是个缩小版的暴发户皇宫。
地上铺着能陷进脚爪的雪绒毯,廊柱是整棵的暖香木,上面镶嵌的不是夜明珠,就是各种会自发光的灵石,晃得人眼晕。
空气里甜腻的暖香混着酒气,熏得她直想打喷嚏。
最扎眼的还是殿中央那幕:
七八个身披薄纱、曲线毕倪的女妖,正软绵绵地偎在厚厚的垫子上,如同等待主人抚弄的猫儿。
而被她们众星拱月般围在中间的,正是白狐娘娘。
她一身正红镶金边的宽大丝袍,领口豁开,几乎滑落至腰际,露出大片诱人的雪白。
袍角更是迤逦在地,像泼洒开的血泊。
一位兔耳少女正跪坐在她脚边,小心翼翼地为她染着脚趾甲,那鲜红的蔻丹,刺眼得很。
“陛下~~~您瞧这新调的‘醉胭脂’,可还衬得上您的风华?”
一个蛇妖侍妾扭着细腰,将一盏琉璃杯递到白狐唇边。
白狐就着她的手啜了一口,另一只手随意地捏了捏一旁猫妖的下巴,评价道:
“甜腻有余,清冽不足。爱妃们还需在‘品味’上多下功夫。”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狐妖的娇媚,但语气里的狎昵和掌控感,却带着十足的帝王做派,与这女儿身组合在一起,怪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谣音胃里一阵翻腾,强忍着不适,目光死死锁定白狐,试图从他(她)的气息流转间看出些许端倪——噬心丹发作时,灵力必有滞涩!
就在这时,刚刚仗势欺鸟的喇叭花精,迈着极快的小碎步,从门外一路弓着腰进来,丝毫不敢抬头半分。
慌乱中,他飞速整了整凌乱的紫服下摆,脸上堆着谄媚到令人牙酸的笑容:
“启禀陛下——青鸟他罪大恶极,竟觊觎院中的琉璃晶果,若非老奴阻止,恐怕就要让他得逞!请陛下放心,老奴必将严加管教。”
“……如此低级的穿帮!让黑熊精去领惩罚……”
相同声线的尖细刻薄之音钻入耳膜,谣音脑中如同惊雷炸响!
是他!莫非回音潭水幕里那个陛下就是白狐?
谣音差点从树上栽下去。
不会吧?这中毒之人,这恭敬称臣的家伙,居然是个太监款儿的喇叭花精?!
“绝无可能”神出鬼没的男声在识海中斩钉截铁地否定。
“仙使?你为何如此笃定?”谣音不解的在心中发问。
不过她随即反应过来——若这喇叭花精真中了噬心丹,绝不敢如此动用灵力欺压青鸟。
再者,看他这中气十足告黑状的精神头,哪有半分毒发的迹象?
“虽是毒药,却也甚是金贵”
男声言简意赅,刻薄之意溢于言表,意思倒是十分明确——“这噬心丹,喇叭花不配”
“定会有人助你,但你得先靠自己混入府中。” 男子留下这句话,声音便消失了。
几乎同时,谣音感到腰间的鹿铃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温热震动
——果然,每次他离开,鹿铃都有感应。
殿内,白狐慢悠悠地开口,带着一种慵懒的威仪:
“我说胡管家,喊你多向人间皇宫的管事学学规矩,你倒好,净学些勾心斗角的腌臜本事。本王懒得理会你们那些是非,只是有些事,务必处理的干净些,惊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