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让被他吵醒,却没松手,反而收紧手臂,嗓音还黏着睡意:“再睡会儿。”这话像道惊雷,炸得沈星棠不敢动弹,只能瞪着眼睛,任由自己在他怀里发烫,沈星棠僵在宋知让怀里,连呼吸都放轻了。阳光透过纱帘,在宋知让侧脸投下毛茸茸的光晕,倒衬得他平日里冷硬的轮廓柔和了些。沈星棠盯着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鬼使神差地想:这人居然也会有这么“不精致”的时候。
“看够了?”宋知让突然睁眼,黑眸里盛着笑意,显然把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沈星棠像被抓包的小偷,猛地别得能滴血,挣扎着要爬起来,却被宋知让攥住手腕。
“别动。”宋知让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指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再躺五分钟。”
沈星棠气得想咬人,偏生手腕被他攥得牢牢的,挣了两下没挣开,只能愤愤瞪他:“宋知让你讲点道理!”
宋知让却像没听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腕骨,那里皮肤细腻,和他平日里张牙舞爪的样子截然相反。他忽然低笑一声:“你昨晚抱我抱得挺紧。”
“我没有!”沈星棠炸毛,“是你自己往我这边凑的!”
“嗯。”宋知让挑眉,凑近了些,呼吸拂过他耳畔,“那我现在往你这边凑,怎么不躲?”
沈星棠被问得一噎,后知后觉发现两人距离近得过分,连对方胸腔里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他猛地偏头,鼻尖却不小心蹭到宋知让的锁骨,那点温热的触感像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流氓!”沈星棠吼了句,脸却红得更厉害,挣扎的力道也弱了下去。
宋知让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却没再逗他,只是松开手,慢悠悠坐起身:“起来吃早饭,给你带的甜品在冰箱。”
宋知让将早餐端了上来,“吃完陪我去趟公司。”
“哦”。沈星棠愣了愣,看着他下床的背影,手不自觉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
吃罢早饭,宋知让的车刚停在公司楼下,行政部的小姑娘们就扒着窗户偷着看。谁不知道宋总清心寡欲,今天居然亲自下车给副驾开门,那人被阳光晒得眯眼,侧脸在晨光里亮得晃人,侧面如玉,眉骨线条柔和,宛如初春的柳枝,眼神却带着刺。
进了电梯,员工们大气不敢出,沈星棠被看得浑身发毛,用胳膊肘撞宋知让:“你公司是不是缺活人?再看我收费了啊。”
宋知让没理,只在电梯门开时淡淡扫了眼众人,气压瞬间压得人不敢抬头。进了办公室,沈星棠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晃着腿:“说吧,把我拽来干嘛?又想坑我?”
宋知让从抽屉里抽出份文件,推过去时指尖微颤:“签了。”
沈星棠拿起文件,“替身协议”四个字刺得他皱眉,翻到后面更气笑了:“宋知让你有病?找我替你那个‘故人’?我看你是故人见多了眼瞎!”沈星棠拿起协议,指尖划过“模仿目标特征”那条,突然笑出声:“宋知让你这描述,左眼角有痣,笑起来嘴角偏右,说的不就是我吗?”
宋知让握着笔的手攥了紧,墨在纸上洇出个小点:“巧合。”
“巧个屁。”沈星棠把协议拍回去。
宋知让终于抬眸,黑眸里情绪翻涌,却被死死按捺,只余一片平静:“你不签就算了,周六还有家宴。”他伸手要收协议,指尖刚碰到纸边,就被沈星棠按住。
“谁说不签?”沈星棠挑眉,“一百万一个月,白给的钱不要白不要。”他抓起笔,在签名处划了个名字,笔锋张扬,“但说好,我可不模仿谁,到时候露馅了你自己圆。”
宋知让没接话,只看着他的签名,喉结悄悄滚了滚。沈星棠签完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瞥见他桌下藏着的旧相册——封面上露出半张校服照片,隐约是两个少年的背影。
“对了,”沈星棠故意扬声,“你说的那个‘以前的人’,现在在哪?别到时候真来了,我这替身当场失业。”
宋知让的背僵了一瞬,过了很久才低声道:“不知道。”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句没说出口的话。
沈星棠到家时,发现门口放着个眼熟的纸袋——早上从宋知让办公室出来时,他随手把西装外套落在了沙发上。
拆开纸袋,除了外套,还有个保温杯。打开一看,是温着的蜂蜜水,甜度刚好是他喜欢的那种。沈星棠捏着杯壁愣了愣,指尖传来的温度烫得他心尖发颤。
正对着保温杯发呆,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但他直觉是宋知让,还来不及思考这人哪里来的电话号码就下意识接了。
“外套收到了?”他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在办公室里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