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收到了,”沈星棠捏着杯耳晃了晃,“宋总倒是贴心,还附赠蜂蜜水?怎么,怕我替你应付家宴时低血糖,砸了你的场子?”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才传来极轻的一声:“嗯。”

    “算你有良心。”沈星棠嘴上不饶人,却捧着保温杯喝了大半,“没别的事我挂了,忙着呢。”

    “周六穿什么?”宋知让突然问。

    “我自己有衣服。”沈星棠下意识回嘴,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别给我挑些奇奇怪怪的,我穿不惯。”

    “我的衣柜在哪?”

    “上楼左手边第一个房间”

    “知道了,挂了吧。”

    “好。”宋知让应得干脆,没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沈星棠盯着黑屏的手机皱眉,这人怎么回事?平时惜字如金,今天却主动问穿什么?他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转身去翻衣柜,翻到一半突然顿住——衣柜最底层压着件没穿过的白衬衫,领口绣着朵极小的栀子花,还是之前大学期间参加活动送的,当时他嫌俗气,随手扔在了这儿。

    指尖抚过那朵栀子花,沈星棠突然想起高中时,总在教学楼后的花坛看见有人打理栀子花丛,那人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背影清瘦,每次他路过,对方都会下意识往旁边站半步,像在刻意躲着他。

    那时候他只当是哪个爱花的同学,现在想来,那背影……竟和宋知让有几分熟悉。

    沈星棠猛地把衬衫扔回衣柜,心脏跳得像要撞开胸膛。“想什么呢,”他对着空气骂了句,“自作多情。”

    可指尖残留的栀子花香,和保温杯里没散尽的甜味,却像藤蔓似的缠上来,让他半天喘不过气。

    沈星棠刚把外套挂好,鼻尖就钻进一缕清冽的雪松味——是外套上沾上的的信息素,淡得像融进了空气里,却带着种不容忽视的侵略性。他皱了皱眉,下意识释放出自己的栀子花香,软糯的气息漫开,像在无声地划清界限。

    手机在这时震动,宋知让的消息跳出来:【保温杯里的蜂蜜水,加了镇定成分,适合易感期前的Oga。】

    沈星棠捏着手机的手一紧,后颈的腺体隐隐发烫。他明明没说过自己快到易感期了。

    正盯着屏幕发呆,窗外飘来阵晚风,带着他刚释放出的栀子花香反扑回来,裹着那缕雪松味在房间里打了个旋。沈星棠突然觉得有点闷,转身想去开空调,脚步却顿在原地——床头柜上,不知何时多了支未拆封的抑制剂,包装上印着的型号,是他惯用的那种。

    “宋知让这是盯梢了?”他拿起抑制剂皱眉,指尖却触到包装上残留的温度,像刚被人握过。

    这时手机又响,还是宋知让。

    “抑制剂看到了?”他声音隔着电流传来,比刚才更低沉些,“家宴人多,以防万一。”

    “宋总倒是周到,”沈星棠靠在床头,故意让语气里带点嘲讽,“连我用什么抑制剂都查清楚了,这替身合同,该不会是附带监视服务吧?”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雪松味似乎透过听筒漫得更浓了些。“协议里没写。”宋知让的声音很轻,“助力挑的。”

    沈星棠的呼吸顿了半秒。他想起高三毕业典礼,自己突发易感期,慌不择路躲进消防通道,有人递来这支抑制剂,当时他被信息素搅得头晕,并未记得对方的模样,只记得对方身上的雪松味很干净,像雪后的森林。

    “这么巧?”他把抑制剂扔回床头柜。

    “或许吧。”宋知让没反驳,只说,“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房间里静下来,栀子花香和雪松味在空气里慢慢交融,甜软里裹着清冽,竟意外地和谐。沈星棠摸着后颈发烫的腺体,突然抓起枕头往墙上砸了下。

    “真是他妈的奇幻”

    骂声很轻,落在满室暧昧的气息里,像片羽毛,轻飘飘地就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