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敬言现在在哪？”陆沉的声音带着疲惫，眼底布满红血丝，手里的咖啡已经凉透。
“在审讯室待着，嘴硬得很，只说自己是被‘星芒会’胁迫，不肯透露实验室的具体位置。”夏棠揉了揉太阳穴，“技术组查了他的通讯记录，最近一直跟一个境外号码联系，定位显示是东南亚，但信号被加密了，根本追不到源头。”
苏砚坐在角落，手里翻着林薇的尸检报告和周明的初步诊断书。两份报告上都提到了“神经抑制剂”和“钛合金粉末”，而周明体内检测出的淡蓝色液体残留，被初步判定为“基因激活剂”——一种能强制唤醒特定基因序列的危险药剂。
“陈野，你破解的文件里，有没有‘星芒病毒’的传播条件？”苏砚突然抬头，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
陈野推了推眼镜，指尖飞快敲击键盘，屏幕上跳出一串复杂的分子式：“有！病毒需要特定的温度和湿度环境才能激活，而且必须通过气溶胶传播——画展地下展厅的空调系统，刚好符合这个条件。另外，文件里提到一个‘密钥’，只有用实验体的基因样本才能解锁病毒投放程序。”
“基因样本？”夏棠皱紧眉，“林薇已经死了，周明还在抢救，剩下的实验体我们根本不知道是谁。”
苏砚的手指划过林薇的体检报告，突然停在“过敏史”一栏：“林薇对钴元素过敏，但她指甲缝里的颜料含钴化物——这不是巧合，‘星芒会’是故意用过敏物质刺激她的基因，让样本更活跃。沈敬言的‘基因优化’项目，本质是筛选对特定物质敏感的基因载体。”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警员跑进来：“陆队，沈敬言要见苏法医，说有重要线索，只跟她一个人说。”
苏砚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走进审讯室。沈敬言坐在铁椅上，头发凌乱，眼底满是恐惧，看到苏砚进来，立刻抓住铁栏：“苏法医，我知道实验室的密码，但你得保证我家人的安全——‘星芒会’抓了我的女儿，说如果我不配合，就杀了她。”
“你的女儿在哪？”苏砚坐下，拿出纸笔，“只要你提供真实线索，我们会立刻派人保护她。”
沈敬言的声音颤抖：“在画廊的地下仓库，被绑在实验室隔壁。实验室的入口在画廊的‘星轨之下’主题展厅，地板上有块松动的瓷砖，按下瓷砖下面的按钮，暗门就会打开。密码是实验体01到20的基因序列片段组合，但我只记得前三位——7-12-3，跟陈野在码头找到的数字一样，剩下的需要用林薇的基因样本激活。”
“林薇的基因样本在我这。”苏砚拿出一个密封的试管，里面装着从林薇肌肉组织中提取的样本，“但你得告诉我，‘星芒会’的首领是谁？他为什么要制造病毒？”
沈敬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首领是……是沈芒的哥哥，沈策。20年前的项目是他主导的，我只是个执行者。他认为人类的基因存在缺陷，需要用‘星芒病毒’筛选出‘完美人类’，而实验体的基因，就是病毒的‘催化剂’。”
苏砚心里一惊——沈芒竟然还有个哥哥？之前调查沈芒的时候，根本没查到这个信息。“沈策现在在哪？”
“就在画廊里，他一直在暗处操控一切。”沈敬言突然抓住苏砚的手，“苏法医，你一定要阻止他！病毒一旦扩散，后果不堪设想——激活后的病毒会攻击人体的免疫系统，死亡率高达80%！”
苏砚立刻起身走出审讯室，把线索告诉陆沉。陆沉立刻下令：“夏棠，带一组人去画廊地下仓库，解救沈敬言的女儿；陈野，你跟我去画廊，配合苏砚破解实验室密码；技术组，立刻查沈策的身份信息，务必找到他的行踪。”
傍晚的芒星画廊已经开始布置画展，工作人员来回忙碌，墙上挂满了各地艺术家的作品，“星轨之下”主题展厅里，巨大的反向星芒雕塑矗立在中央，地板上铺着深色的地毯，看不出哪块瓷砖是松动的。
苏砚、陆沉和陈野装作观众，在展厅里徘徊。陈野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上画廊的监控系统，低声说：“沈敬言没说谎，展厅的地板下面有金属信号，应该是暗门的机关。”
苏砚的目光扫过地板，突然注意到星芒雕塑正下方的瓷砖，颜色比周围略深。她走过去，用脚轻轻踩了踩，瓷砖果然松动了。陆沉立刻挡住周围的工作人员，苏砚弯腰按下瓷砖下面的按钮——“咔哒”一声，雕塑旁边的墙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露出通往地下的阶梯。
“我下去看看，你们掩护我。”苏砚掏出解剖刀，别在腰间，顺着阶梯往下走。地下通道里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化学试剂的混合味，走了大概十几米，前方出现一道铁门，门上有个电子密码锁，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