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


    李鹤真这才笑了起来。

    二人正玩笑间,鱼乔突然吸了吸鼻子。

    她立即将暗门推开些许,长吸了一口气,细细辨认道:“外间仿佛有什么东西烧焦了,兴许是宾客喝醉酒打翻了火烛。”她转头叮嘱哥哥:“我去处理,你千万别出来。”

    “知道,我在这里等你,你小心些。”

    “嗯。”

    鱼乔奔出花园,爬上阁楼巡视一圈,立即皱紧了眉,外面火势虽然不大,起火点却有三四处。

    难道有人蓄意纵火?

    边侧的书房中藏着紧要的机密文件,而西侧的新房里还坐着那位新娘子。

    鱼乔咬咬牙,算了,救人要紧,哪怕对方是个古怪的冒牌货,一条性命却也无辜。二人虽不能真的结为夫妻,倒也不忍心就让她这么死了。

    她快速冲到新房前,汲了桶井水当头泼下。六月暑热,井水仍旧冰冰凉凉,她被井水一激,浑身发颤,打了个喷嚏,返身奔回新房中。

    “秦月容,醒一醒,走水了!”

    她一面开锁,一面大喊。

    房中,新娘仍坐在喜床上,已脱了繁复的外袍,只穿着青色襦裙。见新郎官奋不顾身地返回火场营救自己,眼里满是笑意,举杯点头道:

    “李郎君,你人很不错,我记住你了。”

    边说边饮下杯中酒,又掰了一块糖果子扔进嘴里,咯吱咯吱嚼了,正是傍晚婚仪中撒帐所用之物。

    都火烧眉毛了,这个人竟还在悠哉悠哉吃自己的席。

    鱼乔只觉得匪夷所思,自己活了十六载,从未见过如此荒诞离谱之人,也不知到底是痴还是傻。眼下她也顾不得别的,一把抓住新娘的手腕,拖着她便要外撤。

    耳边传来一阵古怪的嗤嗤声,仿佛爆竹引线燃烧时的声音,新娘脸色一变,反手揽住鱼乔的腰。二人接触的瞬间,新娘轻轻咦了一声,身形动作却未停,拧身飞起左足踢开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