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保姆就把江亦的那份晚餐单独送到楼上去了。
下楼时,神情和脚步都是轻松的。
看起来江亦的状态的确不错。
可是,伤的这么重,怎么可能好的这么快?
怕就怕,是压根没伤。
于是晚上温妤没有再拒绝跟江亦同住。
都不等有人开口,她就痛快的主动将被子和枕头在沙发上摆好了。
江亦看的都有些目瞪口呆。
“今天太阳这是从西边出来了?”
“不是江总说需要照顾嘛,我想了一下,我能去上班,也多亏了江总从中斡旋,做人不能忘恩负义,所以从今天开始,直到你痊愈,晚上都由我来守着你。”
她说完,朝江亦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笑容。
看的江亦一度都有些恍惚。
“怎么看着不高兴?怕我伺候不好你?”
温妤一眨不眨的观察着他的反应。
江亦倏地溢出一声笑,“怎么会,江太太肯为我费心劳神,我求之不得。是太高兴了。”
温妤听他这么说,主动坐到他身边。
看着他受伤的那条腿,柔声说,“昨天看梁康拿回来一袋子药,现在差不多应该也到吃药的时间了吧?你跟我念叨一遍,以后这事就交给我。”
江亦眯眸,“这点小事用不着你操心,有保姆记着就成了。”
“那怎么行,”温妤翻箱倒柜,到底还是在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把药找了出来,煞有其事地说,“如果连照顾你吃药这点小事都做不到,我还怎么能跟江总证明,我能照顾好你?”
她说话的功夫,将几盒药都拿出来不动声色检查了一遍。
倒是没发现什么异常。
都是一些比较常见的消炎药和止痛药。
见她是真的上心,江亦把情况大致跟她说了一嘴,除非有特殊,否则药用不着天天吃。
温妤安静的让他说完没有打算,最后在他的石膏上轻轻戳了下。
“你不疼吗?要不要再来一颗止痛的?”
她眼神和语气充满关切,任谁也不会觉得藏了什么猫腻。
江亦注视她片刻,气定神闲的移开视线,“暂时不用。”
“好,你不舒服跟我说,千万别怕我累着。”
她又体贴的将人扶着躺下,但扭头要走的时间,却被江亦一把将手拉住了。
“去哪儿?”
“我给你打点水擦擦身,这样睡的能更舒服些。”
他看她几秒,像是在辨认她是否在说谎,见她神情一派坦荡,这才慢慢松了手。
温妤很快就手脚麻利的端了水来,“听说江总今天工作了?身体能吃的消吗?”
江亦,“几个文件而已。”
温妤,“别不当回事,你是三十岁的人了,跟二十岁的小伙子不能比。公司的事,没有你还有旁人,养他们不是为了吃闲饭的。”
“江太太教训的是,明天开始,我什么都不做了,老实在家等你回来。”
他回话的过程中,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温妤即便想忽视都做不到。
可她的注意力,更多的却放在了他打着石膏的那条腿上。
像是真的肿了,左右两条明显不对称。
什么都可以造假,这事却假不了,难不成真是自己多心了?
好端端的,江亦也犯不上装病。
“江总究竟有什么着急事,竟然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
他回的很快,像是就在等着她问。
“城西开了一家糕点铺子,里面有你爱吃的那种老式手工糕点。”
温妤一愣。
小时候福利院有个保育员是南方人,专门做这种糕点。
只可惜那时候孩子多,每次只能分到一小块,也不能经常吃,一来二去就成了温妤的心头好。
和他结婚之后,温妤偶然间发现网上有家店铺在买,就从网上下单了几次,但跟现吃现做的味道肯定不能比,十分差强人意。
她不过随口跟保姆提了一嘴,怎么让他听见了?
“这么说,我才是那个害你受伤的罪魁祸首?我也理所应当照顾江总了?”
她把话抢先说了。
“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理所应当。”
温妤刚觉得他总算说了句人话,结果下一秒就听他话锋一转开始挖坑,“全凭良心。”
温妤深吸一口气,三分玩笑七分认真,“到底是为了去买东西,还是着急见什么人,江总自己清楚。”
他鼻腔溢出一声闷笑,“什么时候,你的嘴才能不那么硬?”
“你软了我就软了,”温妤牙尖嘴利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