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温妤和他只对视了一眼就快速挪开。
生怕让他看出自己的小心思。
“不用她。”江亦却是不假思索就拒绝了,“求人不如求己,我自己来。”
“何必这么委屈自己?”温妤将马桶冲了,“让阿姨往周家打通电话,我想那里应该会有人愿意照顾。”
江亦低头闷笑,“这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是谁?”
温妤挑眉,故意问,“我貌似没说是谁吧?江总这算是不打自招吗?”
江亦算是看出来了,这口气不让她出了,他永远也得不到她的笑脸。
两人挪回卧室,江亦已经换了睡衣,收拾妥当,温妤也困的哈欠连天,转身就要回去睡觉。
他在身后叫住她,“我这个样子,就算想做点什么也是有心无力,要么你留下,要么我跟你走,江太太选一个吧。”
完全是不容置喙的口气。
狐狸尾巴到这里,总算是藏不住了。
温妤嘴角牵起一抹讥诮的笑转过身来看他,“我明天还要上班,江总是不是忘了?”
他明显有一瞬间的错愕,“我都这样了,江太太还要上班?”
温妤理直气壮,“请假要扣钱的。”
江亦财大气粗的说,“扣多少,我三倍补给你。”
“江总不是说,你的钱就是我的钱嘛?羊毛出在羊身上,我还是亏了。”
她精明的样子让他倏地笑了出来,他妥协说,“好,明天你去上班,但今晚……”
他掀开被子,留出身边的空位,意思不言而喻。
温妤原本没打算让他称心如意,结果保姆将客卧的门从外面锁上了。
直到打不开门这一刻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落入了这二人的圈套。
她恼极,抱着被子和枕头就去了沙发。
将背影丢给江亦,话也不肯再说一句。
这人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让人简直防不胜防。
但气着气着,就不知不觉来了倦意。
恍惚间,依稀感觉到有人在喊她,但温妤实在睁不开眼睛,就那么稀里糊涂的睡过去了。
结果醒来却发现,她竟然躺在了床上。
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温妤猛的坐了起来,简直有点怀疑人生。
这是怎么回事?
昨晚她明明睡到沙发上的。
旁边,江亦听见动静,慢悠悠转醒。
一副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神情的跟她问好。
“早。”
温妤没说话,但胸膛起伏却逐渐变的激烈。
虽然身上的衣衫完好,什么都没跟他发生,但还是有种被戏耍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
他一本正经的说,“昨晚你去洗手间,回来自己跑来的。”
“怎么可能?”她半夜从来不起夜的。而且昨晚连水都没喝。
江亦坦坦荡荡任由她打量,“难不成你觉得我现在的情况,可以把你抱上来?”
江亦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原来在江太太心里,我这么勇猛?”
两人分居有一段时间了,冷不丁在他身边过夜,光是想想温妤都觉得不自在,更别说此刻贴的这么近。
几乎他下巴的胡茬有几根她都可以清楚的看见。
但他的情况,的确不可能偷偷把她这么大一个人抱上来。
难道真是她自己跑上来的?
还是说,她有梦游的习惯?
从前没发现自己还有这个毛病呀。
温妤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屈感。
找江亦算账貌似理由有些站不住脚,不想再跟他有什么接触,于是她掀开被子就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客卧的房门这次倒是轻而易举就被打开了。
洗漱过后,来到餐厅,温妤忽然想到了保姆。
“阿姨,你昨晚都干什么了?”
见温妤开始秋后算账,保姆心虚的压根不敢跟她对视。
“太太,您别生气,我也是希望你们早点和好,夫妻之间,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
温妤看着一桌子丰盛的早饭,却是半点胃口都没有了。
她不苟言笑的看着保姆,“这话您应该跟他说,而不是我。这样的事,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了。这是算计,不是玩笑。”
说罢,连口牛奶都没喝,拿着包包和大衣,径直就出了门。
一整天,温妤都被这事影响的心情不佳。
宋煜打来电话时,她口气还很冲,“哪位?”
宋煜在电话那一愣,“这是怎么了?”
温妤没看备注,听见是他的声音,这才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