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不迭跑上楼,给他放了洗澡水,连水温都有特别注意,是他习惯的温度。
等他洗好澡出来,已经将近凌晨了,温妤没住卧室,在楼下沙发上找了个地方凑活。
这个时候留下,等于羊入虎口。
适当的牺牲可以有,既然他不稀罕,她也不会再主动送上门任他羞辱。
江亦有固定的生物钟,转天下楼时,客厅静悄悄的,像是没人。
他环顾一圈,最终在厨房发现了人影。
就见里面一道梳着梳丸子头的身影正在弄早餐。
由于缺乏经验,又赶时间,一边熬粥一边煎蛋,手忙脚乱,好几次差点烫到自己。
江亦默默注视这一幕没啃声,这可真是活久见。
要知道温妤学什么都快,唯独在厨艺上一窍不通。
通常晨起,她至多说两句甜言蜜语哄他,真枪实弹的上厨房,还是头一次。
原来会不会,是由想不想决定的。
“你把阿姨辞了吗?”
思绪纷飞间,温妤已经关了火,发现了他的存在。
就算保姆没在别墅过夜,按理说,这个时间人也应该回来了。
江亦言简意赅,“休假了。”
温妤愕然,连盛粥的动作都跟着愣住了,“什么时候的事?”
他往餐桌前一坐,大言不惭得说,“昨晚。”
温妤将早餐放到桌子上,气笑了,“江总不会打算一直让我做饭吧?”
他拿起餐具插了一块放入口中,并不否认自己的心思,“这不是挺像回事的吗?”
“你——”
她气的用锅铲指他,被他不苟言笑的看了一眼后,又立马收了回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温妤深吸一口气,“行,只要江总不嫌弃,我做给你吃就是了。”
“有的吃就可以,我不挑剔。”
像是给自己证明一样,他当即喝了一大口白粥。
温妤笑眯眯靠近,“只是江总也要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如果他有一点事,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他不怕威胁,还反过来恐吓她,“我吃饭的时候,切忌听到敏感词汇,要是影响了食欲,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人质在手,温妤只有忍气吞声的份。
他慢条斯理的吃完了她做的早饭,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品尝什么大餐,磨磨蹭蹭许久才换了衣服出门。
走之前还不忘奴役她,“记得洗碗。”
温妤等车彻底走远了,才关上院门,折返二楼洗澡。
来时的那身衣服已经不能穿了,她丢进洗衣机里搅了,穿着浴袍来衣帽间找换洗的。
她的东西依旧维持原样,没有任何人动过,连她喝过的半瓶水都在。
仿佛这一个月的离开,只是做的一场梦。
车上,梁康坐在副驾将一天的行程全部汇报给江亦之后,就听他问。
“是你把我回别墅的消息告诉她的?”
梁康斟酌着用词,“太太一直在哭,我怕她伤心过度,做什么傻事。”
“慌什么?”他漫不经心的瞄了他一眼,“我又怪你。”
梁康笑笑,试探,“那人江总打算怎么处理?”
江亦看着平板上的邮件,头也不抬一下的说,“先不动。”
梁康应了一声,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在暗暗松了口气。
这步棋,到底还是赌对了。
上午大大小小开了不少会,涂了药膏,嘴上的伤倒真是好了许多。
只是各种情况层出不穷,还是让江亦一个头两个大。
好不容易回到办公室,就收到了温妤的轰炸信息。
【你晚上回来吗?】
【我白天总可以出门吧?】
【别忘了你说的话,不许为难他。】
他甚至可以想象到,她发这些信息时蹙眉不满的神情。
手指在对话框点了点,最后却只回了一句。
【少啰嗦。】
时隔三十五天,对话框终于增加了新内容。
就好比他们这段岌岌可危的婚姻,居然又活过来了。
感觉很奇妙,但他没反对,温妤就当他是同意了。
她叫了车出门,去了超市采购食材。
冰箱里空空如也,早上勉强才从角落里找出几个鸡蛋,看来这段时间他多半都没怎么在家吃过饭。
只是温妤想着宋煜,不知道他的情况,她心事重重,也没看路,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人。
咖啡从对方购物车里掉在地上,四分五裂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她定睛一看,真是冤家路窄,不是别人,正是周以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