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江亦还没完全对她这具身体失去兴趣。
“我前脚刚见了你,后脚他就出现了,世界上真有这样的巧合?”
他始终都保持警惕心。
“我找他给我出头,再转过头来被你为难,我图什么?”
谁知江亦大言不惭地说,“图我。”
温妤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却被捏住脸颊,“这是你的新把戏是不是?”
温妤对他的胡言乱语充耳不闻,重新捡起药膏给他上药,“现在还疼吗?”
他绷着脸没说话,温妤一针见血,“江总是心里有鬼,你也知道自己不该欺负人是不是?”
他反唇相讥,“你是人吗?”
这话听的她火大,正有些生气的想问‘不然我是什么’,结果他就自问自答地说,“你是一只会勾魂的小狐狸。不然当初我怎么会找上你!”
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温妤捏着棉签不吭声了。
有些事看破不说破,彼此还能保留一丝余地。
如今被他捅破,那些积压在心里的往事彻底浮出水面了。
其实江亦的心思早就有迹可循。
她进公司的下半年,那时已经能完全胜任生活助理这个身份了。
偶尔江亦外出应酬,就会点名让她跟着。
有次酒会,江亦喝了不少,梁康去送客,只好由温妤独自送他回当时居住的单身公寓。
结果进了房间,就听他念念有词,温妤没听清,以为他口渴,赶紧倒了水过来。
谁知他半梦半醒间,忽然伸长胳膊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卷到了身下。
他是怎么做到的,温妤直到现在也没想明白,原来一个男人在烂醉如泥的程度居然还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开始激烈挣扎,陌生的男性体息让她整个人汗毛都竖起来了。
但压在身上的人活像一座大山,任她如何挣扎,依旧纹丝不动。
甚至居高临下的注视他片刻后,竟然还作势吻了下来。
温妤别开头,他的薄唇落在了她脖颈,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却几乎就要把她吓哭了。
“江总,我是温妤。”
她急忙大喊提醒他。
他愣了一下,像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认错人了,混沌的眸子逐渐恢复清明,慢慢放开了她。
温妤趁机赶紧跑出了房间,连自己的外套都忘了拿。
还是转天去公司时,梁康捎给了她。
当时温妤只以为他是酒后乱性,的确尴尬了那么几天,但时间一长,也就忘了。没想到时隔多年又被他旧事重提……
“怎么不说话?”
见她沉默不语,江亦却不依不饶,故意不想让她好过。
温妤说不上什么心情,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难怪周以沫说她插足。
可如果不是因为有几分兴趣,他又凭什么白白在她身上砸那么多钱呢。
天上从来不会随便掉馅饼。
“江总想听我说什么?”
显然他也和她一样想到了那晚的事,“有过前车之鉴,怎么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单独在我房间逗留?欲拒还迎?”
“打理你的生活是我的本职工作,”温妤接受不了这种恶意揣测,“我一直都把江总当成正人君子。”
他不躲不闪直视她眼睛,“我让你失望了?”
她笑了,是真的觉得可笑,她纠正,“失望的人应该是周小姐。”
温妤后知后觉才发现,原来她和江亦之间也有过这么多交集,只是她都没当回事罢了。
“我娶你是在和她分开后。”江亦喜怒不辩的接了句,不知道是在为谁开脱。
但落在温妤耳朵中更觉得好笑,说的好像他从此以后就和周以沫一刀两断了似的。
也不知道是谁白天还和人家打的火热?
“上次跟你说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江亦忽然问。
“这是你放过他的条件吗?如果是——”温妤深吸一口气,对上他的视线,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说,“我答应。”
听懂她的嘲弄,他蹙眉,“你以为我在用这事威胁你?”
宋煜在他手里,按理说温妤不应该惹他。
可她在虚与委蛇和实属实说之前纠结两秒,还是冲动的选择了后者。
“难道不是吗?”
果不其然,江亦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产生了变化。
“我的确有些习惯了你,但还没到非你不可的地步。”
话音落下,他毫不留情的将她从身上推了下去。
大有一种恼羞成怒的意思。
倨傲如他,婚姻却需要利用另外一个男人才能留住,这是多么大的羞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