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感觉归感觉,几杯白酒下肚,温妤已经眼皮都睁不开了。
挣扎了几下,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至于江亦什么时候走的,就不知道了。
——
酒店。
梁康跟着江亦回来,还不等进门,刚进大厅,就迎面撞上了王秘书。
他像是等待多时了,看见他们进来,立马就起身走了过来。
“有事?”
江亦态度淡淡的,眉心藏着一抹倦意。
“有关城西的一个项目,预算出来了,特意过来给您过目。”
涉及到钱的事,江亦向来谨慎,他原本打算简单寒暄两句就休息,但现在,还是把人带上了楼。
报表江亦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做的很细,比他要求的还要好,他没发现有什么问题,提笔就把名字签了下去。
王秘书接过文件夹,却没有立马离开。
“您这是……应酬去了?”
问的很含蓄。
江亦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触及到他的目光,王秘书笑道,“晚上江董打电话来,问起您的情况。”
“是吗?”梁康看到江亦处变不惊反问,“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自然是实话实说。”王秘书道,“您在这边应酬很多,顾不上休息,十分辛苦。”
江亦耐着性子听他说完,意味不明回了句,“你也辛苦了。”
王秘书一愣,琢磨出这话不对劲,下意识看向梁康。
后者自然知道自家老板在暗指什么,面不改色的朝他勾了下唇。
王秘书默然片刻,“江总,不该说的话,我并没有多嘴。”
他不捅破这层窗户纸还好,现下江亦却是趁机反问,“你说这话,我倒是不明白了。什么是不该说的话?”
这就是明知故问了。
王秘书也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处境尴尬,不受人待见,但是没办法,江董的命令没人能违抗。
“江总,有些话或许我不该多嘴,但是,江董和夫人的态度,您应该很清楚。”
“你知道什么了?”
江亦好整以暇看着他,完全找不出半点心虚。
王秘书不答反问,“江总觉得我知道什么了?”
江亦一语双关,“我以为,你矜矜业业工作,不会把心思放到多余的事情上。”
“江董留我在您身边,就是想替您分忧解难的,本职工作我自然会做好,但是您生活上的事,我也不能不管,江董和夫人始终惦记您,隔三差五就要问候,我总不能一问三不知。”
无缘无故消失不见,一次两次还说的过去,次数多了,傻子才会不疑心。
或许江董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关于温妤和宋煜的近期情况,他也有所耳闻。
这女人总是有办法引起江亦的注意。
“只要是实情,随便你汇报,我不会让你为难。”江亦看似宽容实际却耐人寻味的说。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敢添油加醋,就别怪他不留情面了。
到底还是没有证据,王秘书也不敢跟他叫板,应了一声,这才带着东西快步离开。
梁康替江亦送客回来,将门关上,明显做了一个擦汗的动作。
“你心虚什么?”
江亦远远的看着,不禁觉得好笑。还是头一回看见他这么忐忑。
梁康感慨,“不亏是江董的心腹,果然不好应付。我看他这意思,应该十有八九已经猜到了什么。”
江亦不慌不忙抽了口烟,“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既然道理他都知道,就更不应该明知故犯了。
梁康折返回他跟前,“您已经警告过了,想来齐坤也不会那么不识趣,跟您对着干,温小姐那边……是不是该撤手了?”
他吐出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的脸,让梁康看不清他的神情,更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还记得当时小李找上门来求助,梁康拒绝了他,甚至电梯都来了,只差一步,人进去,就可以当成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但是好巧不巧,到底还是让江亦听到了。
他叫住了小李,让他把情况当面复述了一遍。
那时候,梁康就在旁边,他一边听小李说话,一边观察江亦的反应。
纵然他什么都没说,但那一刻江亦的神情,就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他不会袖手旁观。
所以当时小李走了,他就立即跟江亦讲明了现在的立场。
温妤已经结婚,说好了不相往来,不可以出尔反尔。
毕竟江董离开之前,不光留了人,还留了话。
不准他再和姓温的有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