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英素含笑,不知他何意,“傻孩子,谢娘什么?”
“娘替我缝好了衣裳,孩儿自该谢的。”王林楼过母亲肩头,让她坐下,王天水在一旁刻着木头。
“这衣裳啊是婉儿给你补的,她见娘眼睛不好,便揽过了,铁柱要谢得谢她。”
“她?”
王天水也在一边插话,“婉儿是个好姑娘。”
王林沉思片刻,主动去院外唤人用朝食,李慕婉在晾晒草药,净手后入了堂屋用膳。
他道谢的话转在口中,用膳时也没说出口,倒是李慕婉在院里忙碌时,总能看见王林无意间晃悠的身影,往日他用过朝食都是在屋里温书的,鲜少会在院里打转。
“阿兄,你可是有事与婉儿说?”李慕婉主动问。
“无事。”王林回了房内。
李慕婉忙完后敲了西厢房的门,“阿兄,婉儿能进来吗?”
“进。”门敞着,王林抬眸,她手里捧着物,立在门前,日光洒在身上。
“婉儿那日见你衣裳坏了,这是去镇上时看见的成衣,给阿兄买的,你试试合不合身?”
“我说过,既是让你借住,你又每月给我娘家用,不必这样的。”王林语气疏远,不想李慕婉有寄人篱下的讨好。
李慕婉执意要送,“阿兄多虑了,你试一试。”
王林只好收下。
李慕婉离开一会儿,王林以为她就这么走了,望着案上的衣裳,动了念头。
李慕婉回厨房退了烧水的火,又跑回西厢房,刚踏入两步,便见屏风后光着上身的王林,背后的结实与线条隔着屏风虽看不清,却能瞧见轮廓,那紧致的腰腹分明,她面颊不禁飞上一层红霞,退出去时慌乱里惊动了屏风后换衣裳的人。
她撇过头,口中责怪道,“阿兄换衣裳怎得不关门?”
王林装着她慌张又假装镇定的动作,眉眼挑起逗趣,“你进我的房门,不敲门还要质问我为何不关门?好没道理。”
李慕婉自觉理亏,也不好说什么,温吞问:“阿,阿兄换好了么?”
“进来吧。”
李慕婉抬眼小心翼翼望去,王林换好新衣,侧出屏风。
一身锦衣衬出他优越的身形,李慕婉眸光一亮,“阿兄穿这身衣裳,真好看。”
“瞧着是合身的,可有哪不舒适?”
“挺好的,多谢。”
“一身衣裳而已,不必与婉儿客气的。”李慕婉自顾坐下昔日常坐的那张矮凳。
王林道的不只是这身衣裳的谢,更是缝补的谢意。
李慕婉在屋里,他也不好再去换,便只能穿着这身衣裳继续看书,李慕婉趴在案上,寻思了一会儿说,“阿兄,那盆栀子花本是婉儿带回来送给王叔和周婶的,婉儿不是收的旁人的花,那些花我都送人了,店主不好意思收,便让我挑一株盆景,以作交换。”
原是这样,王林若无其事“嗯”了一声。
“还有他事?”
“婉儿要借阿兄笔墨一用,这个月的账还没记。”
“你自便就是。”
晚霞压在王家村外的群山,她账记了一下午,王林书换了几回,也不知她的账为何要记那么久。
只见李慕婉举起一张画像,落在眼前,满目等着夸赞,“阿兄你瞧,婉儿画得可像?”
那是一张与他相似的小像,尤其眉眼。
王林错愕,不知她为何画了自己小像,心中喜悦不自觉涌出,望过去时,才发现她那侧还摆了几张其他人的小像。
王林吞下那股莫名的醋意,仍是不甘心,骤然间,趁她没注意,抢了画像过来,“这是我的画像,谁允你私藏了?”
私藏?
李慕婉听着不对,她又不是只画了他,哪里私藏,要强的性子迫使她起身去抢,“阿兄,这是婉儿画的,还我。”
王林身手敏捷,见压过来的身躯,伴随一股她身上的香,就那张小像举过头顶。李慕婉够不着,略显急促,起身绕过木案去拿,王林身躯也跟着起,偏就不让她够着。
他身量好,又高出她大半个头,举起的小像还挑衅地晃了晃,“我未允你,你擅自画了,还要自己收着,便是私藏。”
“阿兄无理。”李慕婉情急下压着他肩头,踮起脚尖去够,气息再次扑入王林鼻息,亲密的触碰冲醒了他,王林动作一顿,李慕婉间隙中拿回小像,却不料后退时蹭着木案往后仰。
她慌乱中拉了一把王林衣襟,还在愣神的人惯性前压,李慕婉恰要倒在木案,王林缓过神后掌心抵在她脑后,磕下的力量被他手背挡下,右臂搂住了她后腰,托起一丝力量,这才没让她摔到木案上。
窗户夕阳落下,屋内昏暗无光,两具身躯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