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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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天水和周英素赶在晚膳时间回来,吃饭时问了李慕婉今日乞巧节的趣事,李慕婉只觉回来睡了一觉手臂酸疼,热闹过后心境也逐渐归于平息。

    “很热闹,与京城的乞巧节有不同,婉儿还收了许多花呢。”

    “花?”周英素没看见院里有什么花。

    “是啊,花影说倘若旁人送了花就要收的,这是礼数。”

    夹菜的王林顿了顿,侧眸,语气很淡却含着质疑,“她是这么跟你说的?”

    李慕婉很乖地点头,“是啊。”

    周英素笑道,“婉儿啊,咱们清平镇乞巧节的风俗有些不同,若是男子送花,说明人家嘱意你,想与你相看,要上门提亲之意。”

    李慕婉错愕,双瞳瞪大,“周婶与花影说的不一样……”

    这会儿她好像明白了,为何花影一整日都隐隐在藏着坏笑,为何阿兄来了之后,见旁人送上花总是不悦,还有院中那盆栽……

    李慕婉心细如发,人也聪慧,想通了缘由,低着头默默夹菜吃,夜里也没敢去王林屋子再借烛火看医书。

    翌日晨时,她推了窗,王林身影转在庭院,弯着身子洗换下的衣裳,李慕婉抻腰后下阶,清早雾气浓重,她嗓音清凛,“阿兄,早。”

    王林应了声,自顾做自己的活,李慕婉走近,“阿兄的衣裳都是自己洗的,要不婉儿帮你洗吧?”

    “不用。”

    李慕婉热心地拿了水瓢去盛水,“那婉儿给阿兄盛水。”

    见她已经有所动作,王林便没拒绝,盛了水后她也不走,蹲在一旁陪着,王林洗净后拧干水渍,甩出时水汽蹦了她一脸。

    李慕婉委屈着,“阿兄……”

    衣裳举过面颊,把他暗自使坏的笑遮了。

    “是你自己要蹲这么近的。”

    李慕婉衣袖擦拭脸颊的水珠,瞧见他衣领处破了个洞,起身去查看,“阿兄,你衣裳破了,待晾干拿给婉儿,我来给你缝。”

    王林这才发现那处裂开的口子,转身挂上晾衣绳,“不用。”

    “娘替我缝就行。”

    因着她昨日乞巧节接了好多人的花,王家村竹林小院巳时过后便陆续来了很多人,踏破门槛地找她相看。

    王天水和周英素在正堂待客,李慕婉攥紧指尖立在一侧,脸色难看极了。

    王天水与入了正堂提亲的人简单道了李慕婉情况。

    “我家中田产千亩,不介意李姑娘身世,往后成了亲,她只管在家相夫教子,待你兄长寻来,我亦可待他如亲兄长,在家中住下,另谋差事。”

    “李姑娘模样姣好,小生昨日一见,便倾慕不已,望能与你度过余生,花前月下,吟诗作赋。”

    “是我先看中的李姑娘,尔等要相看,也得先来后到才是。”

    “李姑娘觉着小生如何?”

    “李姑娘不喜文弱书生,我家中世代打猎,孔武有力,身体健硕,若是嫁过来,定不叫你劳累。”

    “……”

    院里嘈杂的声音吵着西厢房看书的王林,王林忍了半日,终于从房间出来,眸底漫着一股森然,却还要表现得彬彬有礼。

    不知情的人见着王林,相貌与气质都不输在场的男子,只是一身素衣,那人上下打量,瞧不上他,“这位公子也是来相看李姑娘的?可你瞧着两袖清风,怎堪与李姑娘相配。”

    王林睨了一眼,径直入了堂屋,立在周英素身侧的李慕婉瞧见门外进来,一脸阴沉的王林,心虚得很,“阿,阿兄?”

    王林一脸冰冷,她收回视线,小声嘀咕,“是不是吵到阿兄温书了。”

    方才那人探头进来,见着李慕婉唤他阿兄,这才收了神气。

    王天水和周英素无奈看看王林,王林瞥向李慕婉,她那模样委屈死了,他心里堵的气又舍不得撒向她。

    压着那股无名火,“爹,娘,如何?”

    王天水喝了口茶,叹出气,周英素说:“这些人都是相中了婉儿,娘觉着还是有几家不错的。”

    院外的人小声议论,还有站在廊下三三两两忍不住探进堂屋偷看李慕婉的。

    王林想问的不是这些,“孩儿的意思是,将他们赶出去,如何?”

    三人齐齐看向王林,只见他一身正肃,气势很足。

    王家虽不是富贵人家,但待客之道还是懂的,堂而皇之地将人赶出去,未免太失礼,况且这些人前来相看,也并非唐突,是李慕婉先接了人家的花,表明了愿意相看之意。

    周英素略有犹豫,“这,好吗?”

    王天水润了口,沉声说:“这还要问过婉儿的意愿。”

    王林睨向李慕婉,冷漠问:“你要嫁人?”

    李慕婉脑袋晃得快,“不,婉儿没有这个打算,只想等到哥哥的音信。”

    王林收回视线,转身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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