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

    “嗯!”花影重重点头,认定了似的,“铁柱哥说一不二,定然是王浩和王卓二人去软磨硬泡把人架出来的。”

    李慕婉走后,王林在房间温书,脑子晃着窗外的清影,她这番精心装扮,又想起镇子打铁花那日遇见的曹二,乞巧节本就是冲着寻心意儿郎和女子去的,岂非纠缠之人不休。

    思虑后他便如何都看不下手中的书,走到半道正巧遇见前来寻他的王浩和王卓二人,这才同路前往花会。

    人群里他视线似在寻着什么,可花会上人多,要寻人却不易,王浩在身后攀上来,搭着王林肩头,“铁柱哥,别走那么快嘛,花会得慢慢逛。”

    王卓也赶上来,手臂压上肩膀,“我们还以为你不会来,谁成想半路就见着你。”

    “温书久了,出来透气罢了。”王林耸肩,打开二人压过来的力量。

    花影起身拉着李慕婉,“走,咱们去寻他们一道。”

    “嗯?”李慕婉定在原地,扭头看向身后的花束,艰难地一一抱在怀里。

    花影走得快,给她开了一条路,率先与三人打招呼,王林看见了花影,便自觉将视线收回,她身后一团花簇正往这边移动,看不清人,却能看见裙摆。

    王林剑眉微微蹙起,满满当当的花,便知是旁人送的,她竟然都收了?

    李慕婉撞上花影的背,退了两步,站定后努力探出脑袋,笑容绽出,“阿兄,你来啦。”

    王浩目光炽热地看着她,“婉儿,你怎得只喊铁柱哥,不叫我们呢?”

    “王浩,王卓哥。”李慕婉又将花束换了一边,这才喊着。

    王林绕过花影,定在她身前,将后面三人视线挡下,李慕婉看不见几人,仰头带笑看向王林,“阿兄。”

    “哪来的?”王林睨着那些花,语气冰冷,不觉好看,只觉刺眼。

    “是……”

    花影抢着回话,“铁柱哥,乞巧节花会,我们这些花自都是男子送的,婉儿招人喜欢,若非拿不动了,可不止这些呢。”

    花影的话像一根细丝,无形地扯了扯他焦躁的心,王林眉眼压的更紧了。

    李慕婉微微笑着,王浩见状上前主动要帮忙拿,她终于脱了手,双臂又酸又无力,鬓边汗涔涔,可总是泛起笑,尤其见着王林后,唇角却迟迟不下。

    就几人站定的半刻钟里,不少女子纷纷给王林送来花,王林正眼不瞧,冷得让人望而却步,连同那些要上前送花给李慕婉的人,也感受到一股他射过来的寒芒,胆大的送了,胆小的退了。

    几人在街上慢行,谈笑声不断,王林余光装着她的身影,时刻注意往来的人群,只是这一路,上前送花的不少,李慕婉又接了一道的花,刚空出的手又抱了满怀,而身侧的人,自见了她后,眉心就没舒展过,越蹙越紧。

    “你不会拒么?”忍了许久,他看不下,质问道,“谁送你都要收?”

    她天真道:“阿兄,这是别人的心意,接了又没有坏处,阿兄怎么不接?你若不想拿,婉儿帮你拿也行的。”

    人群吵闹,李慕婉视线又挡住了,看不清他的神色,她也并非都想收,只是那些人塞过来还不等她拒,便走开了,有些倒是会与她攀谈几句,问及姓名芳龄,家中几人诸如此类。

    还要他收别人的心意?王林心里憋着闷气,道了句无趣便先回了王家村。

    几人还在花会上逛到后半日才回,李慕婉后来实在接不下,把那些收来的花束都换了,方才跟花影他们回的王家村。

    她回到小院已快傍晚,手里捧着一盆新换的栀子花。

    小院静谧无人,二老外出了,西厢房门窗也掩着,她以为王林没在家,那盆栀子花便放在院内的竹几上,她整日在外头跑,身上闷了汗,回房换了衣裳。

    开了窗,风吹进来,李慕婉整个人倒入凉席里,脸贴着凉气,倦意上来。

    西厢房内的人闻见院里动静,支起窗,往东厢房望去,里边没了动静,只是那盆花放在案几上成了小院显眼的一道风景,狭长的眸子睨着那盆栀子花,如何看都不顺眼。

    不知她又是收了哪个男子的花,还带着盆,这是要养在院里?

    傍晚周英素和王天水还未回来,王林便去后院喂了鸡,出来时,鸡舍的门未掩严实,他回了正堂收拾屋子,鸡舍的鸡跑了出来,在院子转了许久,那盆栀子花的枝叶被啄得所剩无几,只剩下一根主枝,几片残败不全的绿叶胡乱散在竹几上。

    天色渐暗,李慕婉睡梦里迷糊地做了个梦,醒来都不记得了,脑袋昏昏沉沉,身上又出了一层汗。晚风入了窗,她望向窗外暗下的光,撑起身整理衣裳后出了屋子,晚风把四肢的无力吹散,她清醒了许多。

    目光所及便是那案几上的盆栽。

    院中一片狼藉,那盆栀子花不成花。

    “我花呢?”她茫然望向空落的正堂,又看看静悄的西厢房,无奈呼出一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