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如电,扫过一张张惊惶的脸:
“第一,彻底解决你们厂皮革质量问题,做出新品,让你们有干不完的订单,拿不够的工资!”
这话让不少人眼睛一亮。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带着沉甸甸的警告:
“第二,解决污染!更要命的是,解决你们自己的命!你们还不知道吧?这厂子里的毒气废水,早把你们身体掏空了!现在治,还来得及!再拖下去,就不是掉头发、犯恶心那么简单了,等着后悔药都没地方买吧!”
阮雄急了,梗着脖子吼道:“陆团长!你…你空口白牙,血口喷人!证据呢?”
陆明远冷笑一声,胸有成竹。他信杨春岁的判断,更信自己亲眼所见,稳如泰山。
“证据?”他声音陡然拔高,清晰砸进每个人耳朵里,“看看你们自己!身上是不是天天发痒,红疹子一片连一片?刷牙动不动就满嘴血?头发大把大把掉?时不时头晕眼花,耳朵嗡嗡响?”
这正是杨春岁之前的分析,陆明远现学现卖,效果拔群。
他旁边的杨春岁,看着陆明远这副沉着发号施令的模样,心跳漏了一拍。侧头望去,只觉得他此刻真是…帅得晃眼!没曾想,陆明远也恰好看了过来。两道目光一碰,又像触电一样飞快弹开,两人脸上都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陆明远的话,像冷水泼进热油锅!
“天啊!他说得全中了!”一个女工惊叫着撸起袖子,胳膊上布满了抓挠后留下的狰狞红疤,“阮主任!这…这真是厂里害的?我这疤要是好不了,以后谁还要我啊!呜呜呜……”她直接吓哭了。
“陆团长!救救我们啊!这病还能治不?”有人声音都发抖了。
“我就说那白烟不对劲!整天嘴里发苦,浑身没劲儿!”另一个工人跳出来喊。
“闭嘴!都给我闭嘴!”阮雄气急败坏,脸红脖子粗地咆哮,“人家放个屁你们也当圣旨?滚!都给我滚回去干活!”
工人们被他的凶相镇住,虽有不甘,也只能纷纷散去。
阮雄心里却打起了鼓。陆明远说得有板有眼,不像瞎蒙。他不过是仗着厂长阮慧是他亲姐,才在厂里挂个主任的名头作威作福。今天撞上陆明远这尊拿枪的煞神,这事儿怕是要糟!硬碰硬?他还没那个胆。
眼珠一转,阮雄堆起假笑,上前想打太极:“陆团长,误会,肯定都是误会!咱厂里都是老实工人,规规矩矩……”
他一边说,一边朝旁边使了个狠眼色。
杨春岁看得分明!一个颇有几分姿色的女工,被阮雄的手下硬推了出来。那女工满脸不情愿,但被阮雄牛眼一瞪,只能硬着头皮,挤出媚笑朝陆明远靠过来:
“陆、陆团长,您一路辛苦了,要不…先到办公室喝口茶,歇歇脚?”
“呵!”杨春岁肺都要气炸了,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呵!这招数,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她杨春岁人还杵在这儿呢,就有人敢当着她的面,给她男人使美人计?
陆明远脸一沉,看都没看那女工一眼,声音冷硬:“不必!让你们管技术的来!还有,厂长人呢?架子够大!”
旁边角落里,几个胆子大的女工没走远,正偷偷瞄着陆明远,低声议论:
“老天爷!特战队的团长!还这么年轻帅气!刚才开枪那姿势,帅晕我了!”
“就是!这么有本事的陆团长,咋找了个胖媳妇?换成我该多好!”
“呸!人家哪里胖了?这叫福气!你看她那耳环大衣多时髦!”
“连梅小玲都被他老婆瞪跑了,啧啧,陆团长是真护老婆啊!”
杨春岁:“……”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工人的病她有办法治,但这皮革厂的毒根子,必须得从根上治!否则,后患无穷。
眼看阮雄油盐不进,陆明远懒得再废话,直接亮底牌:“我已经调军区医疗队过来了!你们的厂医是摆设,看不出来问题?那就让部队的医生给你们好好查查!”
这话一出,阮雄脸色“唰”地白了。他终于确定,陆明远今天是有备而来,要动真格的了!
陆明远锐利的目光扫过人群,精准地指向刚才带头指认杨春岁的那个大姐:“你,留下。”
那大姐腿一软:“陆…陆团长,我…我就是说了实话啊,没…没犯啥错吧?”
“实话?”陆明远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刚才要不是我的人亮明身份,就因为你那句话,我们三个被愤怒的工人围攻打残打死,这后果,你担得起吗?”
他声音冷得像冰锥:“说!谁指使你的?”陆明远心里雪亮,家里商量好的行动路线,怎么会有人提前设局?身边肯定出了鬼!
阮雄为了撇清自己,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