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此时,绿禾匆匆来报:“姑娘,叶将军来信。”说罢,呈上来一卷纸条。

    “这么点距离还整个飞鸽传信,叶落又搁这儿炫耀它她那几只破鸽子呢!”杜芸感觉自己被陈清婉教训了一通,心情不是很美丽,叶落刚好触了这个霉头。

    但她动作还是极为小心,生怕一不留神就将这么点纸给弄碎了。

    米黄的宣纸一展开,上面写着两行娟秀小楷:俸禄得手,芸娘速来念云轩。

    杜芸素来不爱念书,识得的字不多,刚好能把这张纸认全。

    一句“俸禄得手”就知道叶落这是要请她吃饭。

    她突然扭头看向陈清婉,她明白陈清婉为什么要让她“不要总等着别人临幸”了。

    “陈清婉!你果然是个奇女子!”杜芸两眼放光地夸奖她。

    陈清婉淡定地摆摆手。

    杜芸兴奋地迈过门槛儿,奔到院中,冲着天空大喊:“绿禾!备车!我要去念云轩!”

    陈清婉一路将她送到门口,杜芸要打赏那车夫,绿禾这才想起来早上急着出门没有带荷包。

    “用我的吧。”陈清婉把杜芸原来给她的那只宝蓝色荷包在手中晃了晃,里面装的还是杜芸的钱呢。

    杜芸一把抓起荷包,毫不客气道:“本来就是我的!”

    “是是是,快走吧,别让叶将军等急了。”陈清婉挥了挥手,站在门前赶人。

    目送杜芸的马车离去,陈清婉转身回到院内,这是她才突然想起,她刚刚想问杜芸有没有见到自己那一对金戒指来着。

    等她再回到回到门前,路上早没了杜芸的影子。

    算了,等她回来再问吧。

    *

    杜芸一路叽叽喳喳地来到了念云轩,一会儿问红枝自己妆容是否妥当,一会儿又担心今日所穿不是新衣,红枝绿禾二人一路苦口婆心地大夸特夸才算她把她们家跳脱的小姐给安抚住。

    马车停在念云轩大门时,正是午时。

    念云轩门口人群熙攘,生意好不热闹。

    “姑娘慢点。”红枝先下了车,立马伸手让杜芸扶住她。

    但杜芸此刻正是兴奋难耐,双手拎着裙子,两步就从车上跳了下来,给红枝差点吓得心惊肉跳,忙追着杜芸喋喋不休地叮嘱:“姑娘,小心脚下。”

    红枝绿禾二人拔腿狂奔,总算在二楼的楼梯拐角处追上了她们家姑娘。

    准确来说,不是他们追上了杜芸,而是杜芸停了下来。

    杜芸愣愣地注视着从远处走来的两人。

    来人是一男一女,男人高大俊俏,衣着华贵,脸型流畅,眉眼间尽是清俊风流;他身旁的女子也衣着不凡,一身缂丝鎏金裙令杜芸好不眼熟。

    来人正是陈清柔,至于她身旁的男子,十有八九就是前些日子与她订了婚约的荣王世子徐汝成了。

    但此时陈清婉的注意力不在两人身上,而是死死盯着二人手指上。

    并肩走来的两人手上都带着一枚戒指,每枚戒面上都有半颗祥云纹,这两枚戒指杜芸没有见过实物,但却是实打实地见过设计图的。

    这分明就是那日陈清婉在福兴堂打的戒指。

    杜芸看得分明,当即就要冲上前去找陈清柔问个明白,可碍于徐汝成还在,杜芸没有轻举妄动。

    虽然她脑子不好用,但眼下叶落不在,如此明显的敌我悬殊之势,她还是分得清的。

    但今天老天似乎是眷顾她,等徐、陈二人行至距离杜芸约莫三丈处,徐汝成同陈清婉告了别:“陈姑娘受惊了,若是他日想起来有关案情的细节,请速与我通信。”

    陈清柔莞尔一笑,道“世子言重了。”

    ......

    他们之间的话杜芸听不懂,但是不耽误杜芸找陈清柔问罪。

    徐汝成上了三楼,陈清柔起身要离开。

    要在绿禾和红枝惊诧的目光中,杜芸拦住了下楼的陈清柔。

    “杜小姐这是何意?”陈清柔面色僵硬。

    杜芸脸上没有丝毫笑意,瞎子也能看出来此人来势汹汹。

    “你这首饰从何处得来?”杜芸举起陈清柔的手腕,将那枚戒指亮在空中。

    陈清柔面色有过一瞬闪躲,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陈清柔还没来得及说话,杜芸又问了一遍,语气更加激烈:“你这首饰到底从何得来?”

    “自是我亲自托人打造。”陈清柔面色坚定。

    “你亲自托人打造?”杜芸哪儿见过这等明目张胆地张冠李戴的场面,当即就火冒三丈,小手一伸就开始骂些从陈清婉哪儿学的新鲜词儿。

    “你这双手挺滑溜呀,这么会顺手牵羊!还你亲自托人打造。”杜芸特意加重了“你”,一双红唇几乎要贴着陈清柔的面皮。

    “偷人东西这么顺手呢,现如今京城也是愈发包罗万象,连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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