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儿都能招摇过市了。”杜芸此豪华一出,陈清柔眼底的暗恨瞬间开始聚集。

    她千辛万苦来到京城,就是为了过上高门贵女的风光日子,可不是来这儿被人当老鼠骂的。

    但眼下她霸业未成,自是不好得罪这位首辅千金。

    “芸娘可是有什么误会?”陈清柔压下眼底的不痛快,柔声问道。

    这下,陈清柔被彻底惹恼了。

    “芸娘也是你能叫的?”杜芸脸色更加难看,此时她站在拐角,陈清柔站在二楼平台,她自觉低人一等,噔噔噔上了台阶,站的与陈清柔持平,张嘴就是:“你个小......”

    绿禾红枝互相对了个眼神,齐齐伸手捂住自家姑娘的嘴,将人拽了回来。

    “唔唔唔......”杜芸被自己两位丫鬟捂住嘴说不出话来,只能被迫将一肚子腌臜话咽了下去。

    绿禾见杜芸有大发雷霆之状,赶忙出言安慰:“姑娘,眼下咱们没有证据,实在是不好给人定罪,而且瞧她这副模样,定是知道咱们没有证据,咱们贸然指责,只怕是打草惊蛇。”

    杜芸一听,觉得绿禾说的有道理,当着陈清柔的面,就要跟红枝绿禾二人商讨如何能将成轻柔这个无耻盗贼给缉拿归案。

    那边主仆三人热火朝天地讨论如何处置自己,陈清柔见杜芸无暇顾及自己,趁此良机溜之大吉了。

    红枝余光瞟见陈清柔不见了踪影,忙把话题扯回正轨:“姑娘,不如咱们去向叶将军寻一妙计,眼下正是晌午,可别让叶将军等急了。”

    杜芸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一张秀气小脸此刻恍若梦中惊醒:“对对对,瞧我这记性,差点把叶落给忘了。”

    说罢,杜芸率先往叶落信里说的雅间奔去。

    红枝绿禾见状纷纷松了一口气。

    若是今天她们姑娘在这儿和陈清柔起了冲突,传到杜大人耳朵里,连姑娘带她们两个都少不了挨一顿罚。

    杜大人最好罚她们姑娘抄些《女训》《女德》之类的长篇大论。

    每每这时她们都要好几天无法迈出杜府大门。

    若是平常也就罢了,眼下正是她们家姑娘和叶将军感情破冰的好时期,要是杜芸此刻被禁足,一准儿要闹个天翻地覆,到时候大家都讨不到好。

    杜芸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飞进雅间,在叶落的注视下落了座。

    两人边吃边聊,谈话间叶落提到她半月之后就要离京。

    她一句“离京”不打紧,杜芸被吓得到嘴的米粒都滚落出来。

    瞬间,杜芸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景和十一年的冬天,一股熟悉的空旷感油然而生,让她跳动的心脏落不到实处,视线开始模糊,恍惚间只能感受到红枝绿禾在收拾自己弄脏的桌面。

    “又要哭啦?”叶落倾身上前捏了捏杜芸白嫩的脸颊,柔声道:“芸娘如今都快要十九了,还是个爱哭鬼。”

    杜芸下意识就想说‘谁哭了。’但脑海中适时浮现出临走前陈清婉的话。

    你和任何人的关系都是你创造的,不要总等着别人来临幸。

    陈清婉的话从脑中过了一遍,杜芸立马嘴角一咧,冒着哭腔道:“我不想让你走......”

    杜芸这副模样让叶落一下子就不忍心了,安慰人的语气又软了几分:“来年开春就回来了,不会又一呆好几年的。”

    杜芸一他人的软声软语,就忍不住得寸进尺,顿时开始哭闹:“我就是不想让你走。”

    哄了半天,叶落见这人哭的越发收不住,这雅间马上要被这位首辅千金哭成护城河了,叶落急中生智,想出一个不算太歪的点子:“实在不行,我去求求杜大人,带你一起去东海。”

    “当真?”杜芸眼中闪过亮色,叶落可从来没有带过别人出去,她可是独一份的待遇。

    叶落拿她当独一无二的好朋友这件事,让杜芸情绪很快恢复如常。

    事情八字还没一撇,杜芸已经开始幻想她们这一路如何游山玩水了。

    “不用你,我亲自去求我爹。”杜芸用袖口一抹眼泪,又开始大吃大喝,把同陈清柔那件事完全抛之脑后了。

    一直到吃完饭,杜芸都亢奋地不行,这下无论红枝绿禾如何说破嘴皮子,也没能消减这位首辅千金半分热情。

    吃完了饭,杜芸非要结账,叶落拗不过她,只好由她去了。

    到了柜上,绿禾掏出陈清婉给的那只宝蓝色荷包准备付钱,谁知刚逃出来,就突然伸出的一只手夺取了。

    那只手指节分明、修长如竹,手背上的青筋入婉转青蛇,若隐若现。

    绿禾有些看呆了。

    顷刻,头顶响起一道深沉磁性、尾调勾人的嗓音:“这只荷包,如何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