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直到前些年叶落被封了三品参将,才慢慢有了时间回京,但任凭叶落怎么努力,两人的关系就这么不前不后地尬在那儿了。

    “好了,芸娘别闹别扭了。”叶落对十分了解杜芸,她就是小孩子脾气,死要面子,只要让她出了这风头,什么都好说。

    “小的求求芸娘了,你不上来,我这马都不远了走了。”叶落放下身段,软着语气对着杜芸连哄带骗的。“咱们再不走,那小娘子不知道有没有命活呢。”

    “那行吧。”杜芸搭上了叶落伸来的手,借了她的力,上了马。

    不知怎的,杜芸上了马,这马奔的异常快,杜芸的背因为惯性紧紧贴着叶落的胸口,自景和十二年城门一别,她已经有九年未曾有机会和叶落如此近距离接触。

    叶落一身利落劲装,靠近了才闻到她身上有淡淡的汗味,仔细闻被衣服上的熏香中和掉了,显然这人是从校场赶来的。

    杜芸脸色这才稍稍缓和,想来她在叶落心里还是有些分量的。

    叶落的马是定远侯从西北亲自套来的野马,速度极快,耐力也比一般的马强。

    二人不到半刻就追上了绿禾的马车,车马刚在院子里停稳,郎中已经紧跟而来。

    “如何?”郎中的手刚从陈清婉手腕上拿开,杜芸就追上去问话了。

    “这位姑娘如今已有孕两月,如今受了外伤有落胎之相,又悲恸过度、心气涣散、肺气郁闭。老夫.......只能尽力而为。”郎中已经年过古稀,看到陈清婉这副模样也忍不住动容。

    杜芸傻眼了,她注意力全在“有孕两月。”

    “她......她还未......”杜芸想说陈清婉还未成婚,怎么会有孕。可话说一半她又紧急闭了嘴,这种事情说出去岂不是让陈清婉成了全京城的笑柄?虽然她早就是了。

    “不论如何,一定救她。”杜芸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先生放心,银子管够。不论结果如何,都不会亏待了先生。”叶落看出郎中的为难,出言宽慰道。

    “酬劳倒是谈不上,这只是这位姑娘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我先开两幅止血的药,待这位姑娘醒来,再照我的方子给她服上安胎药,我再来看看情况。”

    杜芸闻言,忙吩咐绿禾纸笔伺候。

    *

    陈府,宝清院。

    “禀姑娘:刚才张二来报,事情已经办成了。”语毕,那婢子将手中的木盒恭敬地放在了陈清柔的梳妆台上。

    “退下吧。”

    “是”

    陈清柔放下手中的雕花木梳,并没有急着去开盒子,而是看向面前的铜镜。

    金银养人,镜中的自己已经不是一年前那副枯槁之容,仅仅一年,尚书府就把她养的肤如凝脂,貌若幽兰。

    等欣赏完自己的容貌,陈清柔才慢悠悠地打开一旁的木盒。

    “呵呵......”她垂眸浅浅发笑,染了蔻丹的指尖轻轻一挑,那木盒又严丝合缝地合上了。

    “任何荣华富贵的阻碍,都会被我踢出局。”

    *

    “夫人,那刘鹿儿方才说咱们姑娘她......”陈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福心从院外急匆匆来到陈夫人身边。

    “清婉她如何了,你快说啊。”瞧福心神色慌张,陈夫人心中咯噔一下,也开始惴惴不安。

    “那刘鹿儿说,咱们姑娘让张二那几个给活生生打死了。”福心是看着陈清婉长大的,听到这个消息已经是心痛难忍,这会儿子正捂着帕子垂泪。

    “什么!”陈夫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扶着桌沿的手开始发抖,嘴唇翕动半晌发不出声音。

    “当真吗?那刘鹿儿可有证据?”陈夫人不敢相信中午还在厅堂大闹一场的陈清婉,这会儿已经踏上黄泉了。

    “那刘鹿儿带来了小姐的簪子,奴婢瞧了,确实是小姐今早戴的那支。”福心从袖子里掏出一支素银莲花簪。

    陈夫人眸光对焦在福心手中簪子上,确实是陈清婉早上来时戴的那支。

    “都怪我,都是我的过失。”陈夫人身子一软,倒在了福心怀里。

    “都是娘的错,娘对不起你,娘对不起你。”陆夫人反复呢喃着,她面容僵硬,瞬间老了好几岁,仿佛魂魄让人吸走了。

    福心想安慰夫人,可是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期期艾艾地说了句:“夫人节哀。”

    到了后半夜,陈夫人勉强平复下来了,又叫了福心进屋,命他在京城找几个手艺好的仵作:“清婉自小爱美,你去给她挑一身好看的衣裳,让她干干净净地走。”

    福心很想说她家姑娘被乱葬岗上的黑鸢啄了个干净,剩不下什么东西来。

    但瞧着夫人这痛不欲生的模样,话到嘴边,又被强行咽下。

    “好,奴婢这就去办。”

    *

    时间来到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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