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俭还想争取一二。
谢知仪面不改色微微一笑,她本想直接用郡主身份压他,却又担心打草惊蛇便只能出言将人安抚住,只是语气却并非商议,“后日再传你伺候。”
总得给她些喘息空间罢?
再跟闻清许同床共枕下去谢知仪真担心自己会忍不住趁他熟睡时直接将人掐死。
孩子,他也得到了。
田产铺面,他也未损失分毫。
到底为何还要这般将她纠缠着!
谢知仪几是想笑,像是有似冰似沸的湖水将她整颗心都淹没,让她喘息不得理智全无。
凭什么!为什么!
难道一定要将她逼疯他才会觉得好过!
抬眸看章俭都变得面目可憎,本是好看的一张脸此时在谢知仪眼中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狰狞可怖。
偏生她不能露出任何异样。
不然就会被觉察。
像是又回到了在闻府的日子。
无时无刻不被人盯着瞧着看着,有任何风吹草动怕是都要传到那厮耳朵里。
哪怕当了郡主也依旧如此。
为何就不能将他爪牙尽数剜去!
若是将他在意之事尽数毁去,那闻清许是否还能再打着情深的旗号不择手段地纠缠她?
呵呵,怕是不能了。
满腹怨愤总算寻到个突破口,谢知仪慢条斯理地用着饭,心下却已有了主意。
闻清许下值便收到了信儿。
他们平日以鸟鸣声为信,一声为今夜侍寝来换,两声则为今夜不侍寝不必换。
可谢知仪不是才遇见章俭,她府里那位黄嬷嬷瞧着也并非好打发的角色。
为何忽然不许章俭侍寝了?
他难抑地胡思乱想着,黑眸中满是茫然。
昨夜一切正常,若是谢知仪发觉了他的身份又怎会愿意让他抵着肩膀,又怎会容他在身侧安睡。
况且她甚至都没瞧见过他模样,怎会发觉得如此之快。
或许是另有原因。
可又会是何缘由?
来月信了?
谢知仪虽说确实是月末才来,可今日便叫停未免太早。
况且她来了月信也可以叫人侍奉,起码夜里腹痛时有人能帮她揉揉小腹,男子阳气重手心热,比侍女揉着好得多。
他按捺不住自己愈加发散的思绪,哪怕已将阿圆抱进怀中还仍有恍惚。
“爹爹。”
一声稚呼唤回他注意。
闻清许视线总算聚焦到女儿身上,他又惊又喜,“阿圆你刚刚叫爹爹什么?”
阿圆见他高兴,像是受了鼓舞似的又重复一遍,只是跑了调,“蝶蝶!”
一声爹爹叫得闻清许五脏六腑具是一暖,他看着女儿圆润可爱的脸喜道:“诶,爹爹在这儿,好阿圆,好阿圆,好聪慧的阿圆。”
他心下一动,又哄女儿道,“乖阿圆叫声娘,来,跟爹爹学,娘。”
阿圆这些日子被教得只会喊爹,她眨了眨眼睛,奶声奶气地乖道:“梁。”
闻清许大喜,好似已然瞧见他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场景,他高兴得傻傻地翘着唇角啄了女儿两口,“好聪慧的乖乖。”
只是一夜而已。
晚会章俭应是还有信儿送过来,先静观其变。
他这般安慰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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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她说后日再传唤但是今夜传了旁人?”
正捏着玉匙给女儿喂牛乳的男人嘴角笑容还未放下,他瞳孔漆黑,只木然地又将此话又喃喃一遍。
传了旁人。
她传了旁人?
钟无硬着头皮等在原地,他眼见着自家主子从活人变成尊瓷白可怖的玉偶。
解铃还须系铃人,主子心系的是谢小姐,他此刻便是说再多也无用啊。
像是当头一棒。
敲得闻清许久久不能平静,他只觉喘息都困难,就连身体都僵直到稍微动一下便发出咯吱声。
谢知仪传了旁人侍寝。
他们会做什么?
那人究竟是老实还是狡猾,会不会得寸进尺想得她垂怜。
仅是瞬息间闻清许便脊骨生寒,他连阿圆因着没吃到东西而不满的哼唧声都听不见了。
怎么办。
万一那人仅用一夜便能讨得谢知仪欢心。
除了外表,他根本没什么东西能讨人欢喜。
“大人,大人,小姐哭了。”
被钟无声音打断惶恐思绪,闻清许惨白着一张脸往那边看,这才听见阿圆愈发刺耳的哭嚎声。
他本能将阿圆抱起,思绪还未缓过来,却已然出声,“阿圆不哭,阿圆不哭。”
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