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
子将她小手展开擦拭。

    一大一小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总算和谐下来时春水也回来了。

    “殿下,府里没有她能穿的衣裳,奴婢便让人出门买了两套,待这孩子用过饭食再盥洗过后便能换上了。”

    “好。”

    用饭与沐浴事宜春水都交代好了让其他人去做,可想不到一向性子淡漠的郡主竟要亲自动手。

    还好这孩子尚能自己用饭。

    只是沐浴稍稍麻烦了些,以及话有些多。

    谢知仪用手掬起一捧温热清水浇在阿圆小而窄的圆圆肩头,脸颊湿了大半的阿圆抬手擦了擦快流进嘴巴里的水后又开口,“念慈阿姊没有夫婿吗?”

    ……谢知仪在心里默默算了算阿圆岁数,只是刚过四岁而已,启蒙得未免太早了。

    在一旁给这小人儿添热水的春水手一顿。

    听完全程的她最惊讶还要属郡主的态度,对这孩子竟是句句有回应。

    郡主大抵真是思念自己的女儿了才会对闻贼的孩子有这般好的耐心。

    “他过世了。”

    阿圆闻言将湿漉漉的小脸转过来,一本正经道:“我爹爹说过世便是再也见不到的意思,念慈阿姊若是思念他,可以对着他的画像说话,多说些,神仙便会帮你转达给他了。”

    “好,那便听你的,”谢知仪很是捧场,手上动作却也没停,“洗干净了,来,念慈阿姊给你穿衣。”

    从无奈到接受这个称呼只需叽叽喳喳的阿圆在她耳边念叨半刻。

    屋外依旧落着雨,可净室里却烧得暖融融的。

    谢知仪给她穿好里衣,阿圆仰着白嫩脆生的小脸踮脚,抬手便搂住面前人脖颈,一套动作流畅又自然。

    正欲将人接过来的春水面露难色,“殿下,我来罢。”

    被柔软贴住脖颈的谢知仪一顿,随后面不改色地将阿圆抱在臂弯处,“无妨,待会你为她绞发便是。”

    她还得漱洗。

    待两人都收拾完时已将近亥时末,谢知仪穿着里衣上榻,与往日不同的便是多了个藏在锦被中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小人儿。

    她刚掀被躺下,那小人便凑过来亲昵地搂住她手臂。

    “念慈阿姊。”阿圆慢吞吞地叫她。

    “嗯?”谢知仪将身子侧过来,同这温热柔软的小人儿面对面。

    阿圆被她身上好闻的香气包围,习惯性便想钻进她怀里枕胳膊,只是拱了半天却没拱动。

    半晌,阿圆顶着一头蹭得乱糟糟的散发钻出被窝,可怜巴巴道:“我想爹爹了。”

    “……你爹爹最早明日才能来。”

    说到这儿,谢知仪还有些头痛,她要如何解释自己未卜先知拦住了流匪才救回阿圆,又该如何解释自己对她这些多余又无关紧要的体贴。

    思绪烦乱间怀里忽然钻进来什么,那淡淡牛乳香味充斥鼻间,阿圆奶音传来,“这般我便不想爹爹了。”

    怀中多了个热乎乎的阿圆,谢知仪烦乱的心募地又平静下来,她抬手揉了揉阿圆发顶,柔和道:“好孩子。”

    搂着念慈阿姊脖颈的阿圆沾沾自喜,念慈阿姊比爹爹抱起来软和,又比乳母和钟苓抱起来香。

    或许同娘亲睡觉也是这般感受。

    真好。

    谢知仪是在电闪雷鸣的半夜被春水叫起来的。

    她睁开眼时整个人还有些迷离,只愣愣地看着躺在自己怀里正睡得香甜的白团。

    一旁春水声音慌张,像是府中遭了贼似的又急又低。

    “殿下,闻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