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将她小手展开擦拭。
一大一小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总算和谐下来时春水也回来了。
“殿下,府里没有她能穿的衣裳,奴婢便让人出门买了两套,待这孩子用过饭食再盥洗过后便能换上了。”
“好。”
用饭与沐浴事宜春水都交代好了让其他人去做,可想不到一向性子淡漠的郡主竟要亲自动手。
还好这孩子尚能自己用饭。
只是沐浴稍稍麻烦了些,以及话有些多。
谢知仪用手掬起一捧温热清水浇在阿圆小而窄的圆圆肩头,脸颊湿了大半的阿圆抬手擦了擦快流进嘴巴里的水后又开口,“念慈阿姊没有夫婿吗?”
……谢知仪在心里默默算了算阿圆岁数,只是刚过四岁而已,启蒙得未免太早了。
在一旁给这小人儿添热水的春水手一顿。
听完全程的她最惊讶还要属郡主的态度,对这孩子竟是句句有回应。
郡主大抵真是思念自己的女儿了才会对闻贼的孩子有这般好的耐心。
“他过世了。”
阿圆闻言将湿漉漉的小脸转过来,一本正经道:“我爹爹说过世便是再也见不到的意思,念慈阿姊若是思念他,可以对着他的画像说话,多说些,神仙便会帮你转达给他了。”
“好,那便听你的,”谢知仪很是捧场,手上动作却也没停,“洗干净了,来,念慈阿姊给你穿衣。”
从无奈到接受这个称呼只需叽叽喳喳的阿圆在她耳边念叨半刻。
屋外依旧落着雨,可净室里却烧得暖融融的。
谢知仪给她穿好里衣,阿圆仰着白嫩脆生的小脸踮脚,抬手便搂住面前人脖颈,一套动作流畅又自然。
正欲将人接过来的春水面露难色,“殿下,我来罢。”
被柔软贴住脖颈的谢知仪一顿,随后面不改色地将阿圆抱在臂弯处,“无妨,待会你为她绞发便是。”
她还得漱洗。
待两人都收拾完时已将近亥时末,谢知仪穿着里衣上榻,与往日不同的便是多了个藏在锦被中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小人儿。
她刚掀被躺下,那小人便凑过来亲昵地搂住她手臂。
“念慈阿姊。”阿圆慢吞吞地叫她。
“嗯?”谢知仪将身子侧过来,同这温热柔软的小人儿面对面。
阿圆被她身上好闻的香气包围,习惯性便想钻进她怀里枕胳膊,只是拱了半天却没拱动。
半晌,阿圆顶着一头蹭得乱糟糟的散发钻出被窝,可怜巴巴道:“我想爹爹了。”
“……你爹爹最早明日才能来。”
说到这儿,谢知仪还有些头痛,她要如何解释自己未卜先知拦住了流匪才救回阿圆,又该如何解释自己对她这些多余又无关紧要的体贴。
思绪烦乱间怀里忽然钻进来什么,那淡淡牛乳香味充斥鼻间,阿圆奶音传来,“这般我便不想爹爹了。”
怀中多了个热乎乎的阿圆,谢知仪烦乱的心募地又平静下来,她抬手揉了揉阿圆发顶,柔和道:“好孩子。”
搂着念慈阿姊脖颈的阿圆沾沾自喜,念慈阿姊比爹爹抱起来软和,又比乳母和钟苓抱起来香。
或许同娘亲睡觉也是这般感受。
真好。
谢知仪是在电闪雷鸣的半夜被春水叫起来的。
她睁开眼时整个人还有些迷离,只愣愣地看着躺在自己怀里正睡得香甜的白团。
一旁春水声音慌张,像是府中遭了贼似的又急又低。
“殿下,闻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