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断,浑身轻飘飘的,让她竟有些无所适从,甚至是茫然。
不知日后究竟该做些什么。
手中小炉散发着暖融融的热意,谢知仪难以克制地想到阿圆,那双黑亮而又纯粹的圆圆眼眸好似就在眼前。
罢了。
春桃会替她好生守在阿圆身后。
辘辘行进的马车募地停顿下来,春水声音自车外传来,“殿下,是教坊司的纪兰姑娘前来为您送行。”
“我知晓了。”
谢知仪被人扶下马车时便瞧见官道边白鬃高马背上的一男一女,被沾了雪碎的翠色披风裹得严实的女子眉目间再无烦躁与不耐,反倒多了几分无措与不自在,而那生得不错但神情显得有些凶神恶煞的男子见她下了马车这才驱马靠近。
雪花落在谢知仪乌黑的发间,像是点缀,眸中只余平静柔和的她仰脸先开了口,“多谢你还来送我一程,日后,要多保重。”
坐在马背上便将面前人明艳却毫无攻击性的素净面庞看得更清楚,纪兰抿唇,话到了嘴边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她早已过了向阿姊撒娇的年纪,虽明知日后她们再无相见机会,此时却依旧说不出任何软话。
“殿下也多保重。”那男子替纪兰开了口,声音低沉。
谢知仪见他很少,却大致能判断出他的身份,于是点点头。
纪兰的别扭情绪实在让人很难不察觉,她却也没戳破,只说了声,“雪天不好赶路,你们快些回去罢。”
语毕谢知仪便转了身,身后那别扭的人总算急急出声,“一路平安!”
“多谢!”
她没回头,只摆了摆手,像是全然不觉纪兰今日异样。
她们之间的缘分大概就止步于此。
谢知仪纤长的乌睫轻颤,视线只落在一片雪白的前路。
那便有缘再会了,知姝。